可是现在我再去解释,怕是屁用没有了,杨骁那副得意的眼神,跟某天一模一样。

    十年前的一天,我在博莱质问他,为什么耍我,他把我关进那间昏暗的房间里,坦荡荡地说喜欢我,要我跟他在一起。

    他说我不同意,他就弄我。

    也是这样,好有把握,好生得意。

    第一次随了他的意,这我要是再能忍,我都没脸去见温家的列祖列宗。

    我抓着他的衣领,扯出一个笑容来,一定诡异极了,我道:“是,我承认,我不爽,我吃醋,开心了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杨骁知道,所以他不期待我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我也没负他所望。

    我勾住他的脖子,一股子坏水涌上来,不吐不快,我一定得在这可以称之为开心的脸上添点东西,我不能看杨骁开心,我要他每天面对我,都他妈是恶心才好,我坦诚道:“说到底是好过的,吃点醋怎么了?如果你大方,那你也别介意我在跟你做之前,拿几个人练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狂徒。

    第73章 控诉

    生怕恶心不到对方,我们俩一个比一个嘴毒。我不开心是真的,他的脸上不爽的情绪也是真的,但是这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他突然对着我笑了。

    “温知行,”他叫了我的名字,手放在我的脸颊,揉了揉,那不好的情绪烟消云散,“至于吗?为了让我不爽快,你什么都能说?”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扭开脸,他的手心温热,贴着不舒服,“起开。”

    我推他,杨骁也站了起来,想要一把拉起我,被我忽视了。

    他已经习惯了我的态度,将悬着的手收了回去。

    “周凯碰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怪不得不爽呢,我跟杨骁的这层关系周凯一定惊呆了,毕竟他一直看不上我来着,而他看不上的我竟然能光明正大地成为杨骁的男朋友,这事要是搁我我也不舒服。

    他现在对付我,我也能理解了,报仇嘛,正常人都有的情绪。

    “他自己不守规矩,”杨骁弯腰,把那根烟捡起来丢进桌子上的烟灰缸,“都是成年人了,还跟我玩威逼利诱。”

    周凯犯了大错,就在这一点,他为什么觉得杨骁会吃这套?对此我也不理解,可能是少爷做派,之前应该没碰到过杨骁这种人。

    但这话杨骁说起来我就挺不乐意听的,忍不住讽刺道:“你没玩过?”

    他自己也玩过这种手段,我就是受害者,我想着当初我要是也这么精明就好了,把人骗上床,等他把裤子一脱,我就威胁他敢骚扰我我就阉了他。

    但是我能想到后果,我猜我的威胁一定没用,按照杨骁当时那脾气,他一定能把我压身底下去,我弄不过他,硬碰硬不是好主意。

    “可我现在不玩了。”杨骁据理力争,说:“而且我是在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

    我听错了?他说什么?

    当时我就忍不了了。

    “你再说一次?”我道:“我同意的情况下?我什么时候点头了?”要不要脸啊,这话也敢说。

    杨骁真就敢说:“我看出来你对我有意思了,这怎么能叫逼迫?不是你我的情趣?”

    “什么情趣,我哪儿对你有意思了?你眼睛有毛病早点就医,他妈的十七岁就瞎了。”我嘴里没有一句好话,我一直觉得在销售公司里,每天跟那些败类打交道已经没有下限了,现在跟杨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总能调出我最口无遮拦的低俗一面。

    杨骁也不急,慢慢地说:“你对我没意思,抓住我不往上面报?看不得我堕落,苦口婆心给我指明路?我碰碰你你就脸红不自然,亲你的时候故作矜持,其实内心比我还狂热,跟我在一起与全校为敌,连老师的忠告都不听了,你告诉我这叫对我没意思?”

    桌子上没有可用的东西,我转了一圈,找到沙发上的抱枕,这就冲杨骁的脑袋砸了过去,他眼疾手快,防备心强,知道说出来我什么举动似的,把抱枕给接住了,冲我丢回来。

    我骂了一句脏话,把抱枕丢了回去。

    “不说了,”杨骁荒唐地警告我:“你惹怒我了。”

    “谁惹怒谁?”还真他娘地会恶人先告状,他是哪来的狗胆?

    他不跟我争执,只是收回了原先的话,给了我一个后果,“下面的故事也不分享给你了。”

    我脑子一热,切了声,道:“谁稀罕听。”

    我稀罕,我可想知道他对那高总干了什么,但话放出去了,我这会还要脸,想也不问。

    干嘛呀,一副多在乎他的样子,他干什么了关我毛事?

    我道:“以后都别说了。”

    杨骁这又不看我脸色了,“好。”

    妈的,他玩这一套很熟练。

    我打算走了,烦死,跟这人在一块占不到便宜了,相处久了,慢慢地被他摸透了性子,给拿捏住了。

    我是不是最近太安分了?让他一天天越发张狂。

    “温知栩呢?”我没好气地问,“还在你家吗?”

    “她住我那儿了。”杨骁坐在电脑桌上,他腿长,无意的动作也有种诱惑力,“想她了?”

    我没回他这一句,问道:“最近没发病吧?”

    “不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杨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