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会的。

    他没有杨骁的莽撞,没有杨骁的蛮横,没有他的一半手段和心机,不会跟我有什么的。

    我到底是爱杨骁什么呀?时间越久,我就越迷茫了。

    就像好多人说的,我那么乖,他那么野,哪里配啊?可是反差带来的不止是矛盾,还有激烈的火花啊。

    我和这位爱尔兰男模的故事结束了,以我的拒绝告终,没机会说出来对他说不定是好事,反正都是没结果,我这么宽慰自己。

    那么,故事该回到正轨了。

    斯洛南地出现是意外,他推迟了我的计划,否则,今天我就该清算完旧账了。

    但是也有意外地收获,看见杨骁,看见他脖子里的东西,这证明我想得没错。

    他对我刻意隐瞒的事这么了解?是谁走漏了风声?顾家?顾叔?顾铭?还是……我妈?

    只有这几个人了,首先,我要一个个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跟杨骁站在一起。

    顾叔会出卖我?我不认为。

    晚上回到家,我先给顾叔打了个电话,他们有生意往来,会说什么不一定。没有拐弯抹角,我直入主题,顾叔并不觉得我是冒犯他,也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没有问他是不是跟杨骁说了,我问的是有没有把我的消息告诉给别人,任何人都算,他说没有,我相信。

    下一个我该问顾铭,但是手机一直没有打开通话界面,我在想,顾铭知道的不多,他还没有顾叔知道的清楚,而杨骁显然是知道事情的全貌,因为他点透了一件事:我妈吸毒。

    这就是他导这场戏时最大的漏洞,他承认是顾铭告诉他的?可是他知不知道,我根本就没对顾铭说过我妈吸毒的事。

    我妈是为什么躺在医院里这么多年,顾铭根本不知道,顾家没人知道这件事,对外我只说我妈身体不好,也瞒了这些年了,好在顾家没有追查这件事,顾铭也没有多心,所以,当我说这是顾铭透露的时候,杨骁顺杆子爬,并没有否认,其实,他是为了保护真正透露这件事的人吧?

    杨骁做戏搞我,有人在背后支持他。

    还能有谁?

    我那位住院的好母亲?

    我需要求证,那个背叛我抖落所有事的人到底是谁。

    这么晚了,我总不能再跑去打扰她,而且我不想看到她,最近很是不想,她可能人之将死,对我不再多唠叨废话,而是交代正事,回忆从前,我不爱听从前那些,我不愿意听她为我爸辩解,她每对我说一次对不起,我就觉得极其恶心。

    对不起?不是那个晚上,一心只想要弄死我的父亲会跟我说的话。

    她只要一说,我脑子里全是我爸那双要送我去死的眼神,表情,像噩梦一样,盘旋在每一个雨天的夜晚。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还有童妗。

    我打电话问了童妗,她最近都在医院,我妈也因为病情的问题,被格外关注,童妗最近没事就过去,成为了我妈的专属医生。

    我妈见了谁,她多少会有点消息。

    我把怀疑全部压在了我妈的身上,没有别人了,只有她,她一定见过杨骁。

    当我满怀信心问童妗要答案的时候,回给我的就是一个让我摸不着头绪的答案,童妗说没有,她竟然说没有,说我妈没有见过别人,而且最近很嗜睡,她几次过去我妈都没有醒,到了这种程度。

    “你确定吗?”我捏紧手机:“这不可能。”

    “我确定,不会错的,如果有谁来看她了,我会知道的,最近我跟她一直待在一起,她情况严重了你知道的,”童妗向我确保,随后反应过来,担心地问:“怎么了吗?是有什么不好的人接近了阿姨?”

    “没有,”我强忍住崩塌的怀疑之山,稳住自己的声线,不愿意告诉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通话,“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等等,”童妗叫住我,叹了口气说:“阿姨的情况很不好,你有空,尽量多看看她吧。”

    她犹豫很久才道:“见一面少一面了。”

    我安慰她道:“嗯,我知道。”

    挂掉电话后,我开始了头脑风暴。

    还有谁?我猜错了?杨骁只是自己调查的?不无可能,他的确有办法查得清这些事,花点钱,买通关系,除了不能让死人开口,什么做不到?可是也要找知情人吧,很多人都只知道个大概,剩下的就是什么也不清楚,和掌握不完整信息的人了。

    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是我其中一环猜错了,还是杨骁太有本事?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吧。

    我正打算起身回房,开门声响了。

    客厅里没开灯,但是有小部分微光照着室内的一切,我的存在明显,房间里出来的姑娘也很清楚,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亮,我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

    紧绷的神经突然轻松下来,我坐回了沙发上,并对着那道身影露出了堪称诡异的笑容。

    “过来。”我命令,声音从未有这么严肃。

    温知栩迈步走过来,她的神经敏感,瞬间就能感觉到有事情发生,而我,用上那句极绕的话。

    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了。

    等她走到我身边,低着头,知错似的,两条胳膊交错在一起,那是她不安时会做的动作。

    我拿着手机,不断地让手机拍打到我的大腿,我一下下旋转着它,这是我胜券在握的时候习惯性的动作。

    我抬起手,端起小姑娘的下巴,她的眼睛还是不看我,这让我很高兴,我可真怕她这会堂而皇之地望着我,那说明我明天还要继续烦恼这件事呢。

    我怎么能漏了她呢?我的好妹妹,她可是第一线人物,我那个将死的妈和已死的爸,都不会有她更清楚这一切。

    掌握所有信息,并且完整到每一个细节的小姑娘。

    “不跟我说句话?”我用力了一些,不满道:“治好你的是哥哥吧?第一句话,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