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辩。”我咬牙切,恨他的执拗与顽固。

    杨骁好固执,一点也不通情达理,他死死缠着我,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你今天别想说服我,温知行,我等你十年,不是为了十年后听你说我们俩不能在一起,你只要还爱我,你就得跟我在一起。”

    “凭什么?!”

    “凭你根本放不下我!”杨骁收力,掷地有声道:“凭什么?凭你跟我折腾了十年,凭十年了我们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对方,放不下就他妈别放下,没人逼你放下,是你自己在逼自己,是你自己别扭。”

    “混账!”我一拳就要砸给他,丝毫没有留情,我已然听不进去他说的话,蛮横不讲理的是他才对。

    杨骁没有阻止我,挨下了这一拳,他侧着脸,而我的杀心一点没消减,杨骁回过头,死不悔改,“打啊,继续,你觉得你能把我打乖的话,就别停手。”

    我胸口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大,我的脸现在一定狰狞可怖,胸腔里的一团火堵着,我一字一句咬得重极了:“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想要就有?做错了就弥补?那么简单的话,我出狱就该去找他,让他好好弥补我,而不是自己在泥泞里挣扎。

    杨骁微微抬起头,我似乎把他激怒了,他的眼里是豹子锁定猎物时的森寒,他一个用力,将我的双手砸在身后的车盖上,他用一只手锁住我的手腕,威胁我说:“那就继续耗着吧。”

    话落,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堵在车门和他的身前,压迫性地截住了我的呼吸。

    我大起大落的情绪还没完全稳定,在雨里淋了这么久,他这么粗暴的吻一点不给我喘息的空间,我伸手阻止他,力气软绵绵地,不是我想撒娇服软,我现在只想杀了他,但是我真的没力气了,全身的失重感和上不来气的感觉崩溃,没跟他较量几次,我突然就瘫软了下去。

    “杨骁,我他妈杀了你……”

    他的亲吻太重了,我好难受,像是呼吸不了,即使这样,赤红着眼睛,也要狠狠抓着他,威胁他。

    “醒了再杀我吧。”杨骁抱着我站了起来,他比我更早地意识到了我不对劲的情况。

    我抓着他的衣服,说不出来话,因为意识在消退,没等他走几步,我就昏了过去。

    一只手袭在我的额头,重重地压了下来,杨骁试探着我的体温,那滚烫的肌肤我自己没在意,我早上起来就感冒了,酒吧里对付的一晚上,害我受了寒,说话时鼻音很重,在雨里折腾到现在,身体终于扛不住了,才终于昏迷过去。

    人死之前,最后丧失的才是听觉。

    昏迷的时候亦如此。

    他沉重而有力地落在耳畔,从耳膜里穿梭过来,送进脑海。

    “一天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第89章 罚你

    我都多久没发过烧了。

    所以,没有金刚不坏之躯,只有作死地还不够狠,昨天我干什么在雨里面跟他谈话,活该今天躺医院。

    温知栩在我床边,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她还是不那么敢看我,见我醒了,耷拉着脑袋,一副我欺负了她的模样。

    “哥……”她绞着手,搁以前我吃她这小模样,但经此一事,我知道了,人不能貌相,这姑娘早就长大了,会耍心眼了。

    “滚。”我无情地说,宽宏大量?不是用在这个和别人狼狈为奸的亲妹身上的。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对杨骁有好感,现在完全刷新了我的三观,人家可是能跟杨骁一起算计她亲哥,干得出来这事的,多少缺点心眼。

    “对不起……”温知栩委屈地说。

    温知栩现在真的不该说话,我现在讨厌极了她,真的,她撞在枪口上了。

    “我说了不让你说话了,能装这么久哑巴这会装一下不行?!”我这一吼把温知栩给吓到了,她往后撤了一步,大概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脾气。

    她站在那里,眼看着就要掉眼泪了。

    “有事冲我来,别冲她。”房门边传来男声,杨骁已经站在了那里,并且走了进来,他伸手摸了下温知栩的脑袋,算是安慰,“出去等哥哥。”

    温知栩看了我一眼。

    杨骁推了她一下,温知栩才乖乖离开,离开的背影还带着委屈。

    “冲你来?你的确本事很大。”昨天的话还回荡在耳畔,我对他现在有很大的意见。

    杨骁说:“她是为了你好。”

    我阴阳怪气道:“哦,我没看出来呢。”

    杨骁拿着杯子倒着水,动作利索,并没有跟我争执。

    他把水递给我,我没有接,尽管我现在口渴,也不想给他好脸色,他不逼着我,把水杯放在一边,坐在我的床边。

    “我以为我们谈得差不多了。”他有脸说。

    “你以为?”我冷哼一声:“我让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你去死就差不多了。”妈的。

    杨骁看着我说:“行哥,我想照顾你。”

    我恶毒道:“你那还没死的爹妈不够你照顾?”

    杨骁看着我,换做以前他一定讽刺我,把我怼得说不出话才好,但这次没有,他纵容了我,这让我觉得没劲。

    我掀开被子要下床,他一把抓住我。

    “干什么?”他问。

    “我想干什么干什么。”甩开他的手,我把针头拔了,扔在一边,拿起衣服就要走,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是病号服,我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无动于衷,就好像知道我走不掉的人一眼,杨骁坦白:“我帮你换的。”

    “你妈。”我今天非走不可,谁要是敢拦我,我就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