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布琛憋红了脸,听两位嬷嬷一脸严肃含含糊糊的讲了一通圆房之事,末了还被塞了一本小册子。

    “在阿哥回来之前,福晋多看看。”

    两位嬷嬷估计也尴尬的很,扭过头就要走,不过在即将出门时,岳嬷嬷又回头道:“对了,宝珠等人年级也不小了,不知道福晋有何打算?”

    这倒是件正事,齐布琛心中思索道:“我再想想。”

    两人走后,齐布琛打开神神秘秘的小册子翻看起来,老实说,有些失望,毕竟是毛笔画的简笔画,视效也就那样吧。

    卷吧卷吧找个隐秘的地方放了,她应该不会再打开第二次。

    及笄礼后没多久,内务府又送来了一张红帖,上面标了几个日期。

    齐布琛看的一头雾水:“这是?”

    “咳。”岳嬷嬷清了清喉咙,状似平常道,“这是最近的几个黄道吉日。”

    “要这个干嘛?”齐布琛还没明白。

    “咳咳。”岳嬷嬷今天喉咙格外痒,“等阿哥回来后……”

    齐布琛余光看见宝珠等人羞涩的表情,懂了。

    她只好烫手般的将帖子扔出去,一脸羞赧的低声道:“等爷回来再说……”

    这一等就等到了六月初二,胤禛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回来了。

    齐布琛惊讶过后就是惊喜:“不是说初七才到吗?”

    “皇阿玛的銮驾是初七到,我们先回来,到时候要一起去迎驾。”胤禛解释道。

    懂了,人多好造势。

    “累狠了吧?”齐布琛心疼道,康熙的銮驾可是以行军速度前进的,胤禛他们硬生生提前五天回来,可以想象路上有多赶,“快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半年不见,胤禛好似又长了不少,变声期好像也已结束,他弯着腰,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抚过齐布琛耳畔:“这么久没见,福晋就不想我吗?”

    齐布琛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心里软软的,想,怎么能不想呢,只是这次因为是去打仗,除了康熙外,其他人一律不许通信,所以她连家书都不能送。

    胤禛等待着福晋的动作,他知道福晋肯定会抱抱他的,就像上次久别归来一样,只是这次似乎等的时间有点久?

    胤禛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暗示一句,脸颊上突然传来一点温润的触感,一触即分。

    “想。”

    福晋软软的声音离得极近,胤禛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等脑子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触感是什么的时候,脸早已通红发烫,思维搅成了一团浆糊。

    “快去洗漱啦!”当着下人的面主动亲人,齐布琛竟有些害羞,娇嗔的推了一下胤禛道。

    不过是轻轻的推搡,胤禛竟被推了一个趔趄。

    齐布琛条件反射的去扶:“诶!”

    好在胤禛自己站稳了,他火热的目光直喇喇地盯着齐布琛,嘴角翘的高高的,一把捉住齐布琛伸出的手,将人一拉,就搂进了怀里,嘴唇在耳朵边蹭着:“我也好想你。”

    齐布琛被他蹭的起鸡皮疙瘩,就怕他一个把持不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什么,连忙使劲将人推开:“一身的味儿,难闻死啦!”

    胤禛心情好,不计较,只扬起大大的笑脸:“等着。”然后转身去沐浴。

    虽然胤禛很想做点什么,但沐浴的时候太舒服,人直接在浴盆里睡过去了,还是被下人抬到床上去的。

    这一睡睡了将近十个时辰,再次醒来的时候胤禛只感觉饥肠辘辘。

    大吃一顿后,想起睡前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跑去找福晋,不曾想却被告知:“福晋去五阿哥府上帮忙了。”

    胤禛这才想起来,老五的婚期就在这几日,这也是他们这次紧赶慢赶赶回来的原因之一。

    想到老五不仅占用了自己亲亲福晋的时间,还会先于自己洞房花烛,胤禛就有些不爽,他回到前院,叫来苏培盛:“福晋的及笄礼已过,内务府就没什么安排?”

    苏培盛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只会比他更累,如今还在了解府里这半年的情况呢,哪知道这事,他也没想到自家爷回来后关心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啊。

    “奴才这就去问!”苏培盛麻溜去办事,不久后拿着帖子回来了,“内务府说,在福晋及笄礼后就送了黄道吉日到府上,不过府上一直没给消息,事情就压下来了。”

    胤禛瞬间就明白,这是他不在,福晋根本不好意思掺和这事。

    “拿来。”胤禛翻开看起。

    最近的黄道吉日就是胤祺大婚的日子,虽然胤禛很着急,但那天他跟福晋两人肯定是要去老五府上,余下时间若是举行圆房仪式,未免太过委屈福晋,不好。

    但紧接着的第二个黄道吉日又在二十天后,胤禛觉得太迟了,可是又不能随便选一个日子,最终无奈之下,只能定了二十天后的日子。

    让苏培盛去内务府敲打那帮人好好给他准备,只要出一点差错他都不会轻轻绕过。

    胤禛这才叫来留在府中的心腹,开始了解这半年京中的诸多事宜。

    胤祺的婚礼很急,其实婚礼诸多事情内务府和礼部都准备了好几月了,主要急的还是新郎官,大婚前几日才赶回来,又狠狠休息了大半天,剩下时间都用来配合各方的要求了。

    忙碌了好几日,总算是赶在康熙銮驾回京前结束了婚礼,然后又忙不迭地从温柔乡爬起来,赶往城外几十里处等待接驾。

    齐布琛就不用受这种罪,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听下人们一波一波的来汇报圣上回京的銮驾有多惊人,皇子王爷、文武百官在城外跪了一路,百姓们则在城内夹道捧香跪迎,康熙的威望一时达到顶峰。

    这一天,胤禛直到宵禁前才回来,而齐布琛早就等不住睡了。

    第二日她醒来时,胤禛又早已去上朝,行大朝贺、论功行赏。

    足足忙碌了好几日,胤禛才算清闲下来。

    “你接下来忙什么呢?”齐布琛与胤禛两个一左一右歪在小书房的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边看书边闲聊。

    胤禛语气悠闲:“还不知,看皇阿玛如何安排吧。”

    齐布琛好奇道:“那你比较想去哪儿呢?”

    胤禛捏着书角沉思:“还是工部吧,治水之事我才入门而已,还想再学学。”

    齐布琛就很佩服他这种永远都在学习的精神,在胤禛身上,她感觉从来没看见过厌学的情绪:“我有点好奇,你都不会觉得学习很烦吗?就从来没有不想学习、看书的时候?不想偷偷懒、玩一玩什么的?”

    “玩什么?”胤禛嘴角噙着笑。

    齐布琛歪歪头,努力想这时候的纨绔子弟们都喜欢玩什么:“比如听戏、玩骰子、斗蛐蛐,额…还有…”逛青楼这个不能说,还有啥呢?“斗鸡走狗,提笼架鸟?”她能想起来的也就这些了,这么一想,纨绔子弟们的娱乐活动也不多啊。

    胤禛放下书,撑着下巴思索道:“听戏我不喜欢,听着没劲儿;玩骰子,我七八岁的时候就玩过了,皇阿玛还请了人教我们出千的手段;斗蛐蛐…老十以前爱玩这个,我没多大兴趣;狗的话,我倒是挺想养的,过几日我带你去狗舍看看,咱们挑几只回来养;至于鸟的话,我更想养鹰,这次出去,有几个蒙古人养的鹰很不错,可惜我没找到养鹰的好手,还得再踅摸踅摸…”

    听下来,胤禛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养宠物。

    齐布琛以前不大喜欢,主要是她懒,不想伺候个祖宗,不过现在嘛,不用她自己养,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好啊,去哪里的狗舍?什么时候去啊?”齐布琛兴致勃勃的问道。

    “什么时候啊。”胤禛往前探了探,笑道,“等我搬回正院之后吧。”

    齐布琛瞬间脸红了,这个人,自从跟内务府定下日子后,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在言语上却越来越放肆,搞得齐布琛一个成年人常常招架不住,内心深感丢脸。

    “想搬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本只是嘴硬一下,谁知道她突然点亮了乌鸦嘴技能,就在定下的圆房日子前两日天,平妃突然去世了。

    便是平妃在后宫一直是个小透明,但毕竟也是妃位,齐布琛他们这些阿哥福晋还是要清心寡欲几日以示尊重的。

    如此一来,圆房的日子就只能推后,而下一个黄道吉日就到七月去了。

    结束了平妃的葬礼,胤禛有些悲愤的看着自家福晋,磨牙道:“你这些日子少说些话。”

    齐布琛在自己嘴巴上拉了一下,示意自己会听话闭嘴。

    可惜仿佛上天都不想让胤禛顺顺利利的达成心愿,七月中,十一阿哥胤禌一场急病没了。

    养到十二岁的儿子突然没了,宜妃差点没崩溃,便是已经习惯了丧子之痛的康熙听说也落了两滴泪。

    胤禛这次没说什么,主动让内务府将日子延后了,毕竟是亲弟弟,虽然当哥哥不需为他守孝,但这种时候也是难过的。

    胤禌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阿哥,他的去世影响到的终究是少数人,不过几日,宫里的陈庶妃查出身孕,后宫又是一片恭喜之声。

    等才新婚的五福晋都被诊出喜脉的时候,胤禛才终于迎来他的洞房花烛夜。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一波三折?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