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布琛一路追着生气的胤禛,直到马车边才追上,还是人家主动停下来的。

    “上去。”胤禛绷着脸,不看福晋。

    齐布琛乖乖的上了马车,胤禛随后跟上,上来后却不如往常一样与齐布琛挨着坐,反而离得老远。

    兰蕙最后上来,整个人缩在马车门口,头垂的低低的,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等了一会儿,苏培盛带人赶上来了,马车才动起来。

    齐布琛偷瞄用后脑勺对着她的胤禛,想了想,借着马车的晃动一下一下地蹭到胤禛身边,肌肤相处。

    胤禛忽地往旁边一挪,躲开了。得,前功尽弃。

    齐布琛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后,重整旗鼓,又挪动着紧挨在胤禛身边。

    这回胤禛没地方再躲,只能一动不动的坐着,可后脑勺还是对着齐布琛。

    齐布琛瞄了眼兰蕙,确定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嫩白的小手不经意间就落到胤禛腿上,往他搭在腿上的手爬去。

    嫩白的手指触到了修长的手指。

    修长得手指蜷缩,连接断开。

    嫩白的手指不放弃,再接再厉,这次爬上了修长手指的手背,轻轻握住。

    修长手掌再次一缩,嫩白手掌茫然落在腿上,顿了顿后不放弃的再次朝修长手掌发起进攻,迅速将敌军抓住后紧紧掌握,修长手掌想挣脱却没挣开,终于放弃。

    就这样,两只手掌一路交握到回府才松开。

    在二门处下了马车,胤禛一刻不停地往正院走,齐布琛匆匆吩咐宝珠先照顾带回来的小娘子,急忙跟上,一路跟进正房次间,将所有下人都留在外面。

    胤禛就坐在榻上,背对着进门的方向,浑身上下写满了生气。等了半天,却没听见背后有什么动静,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却发现那个惹他生气的人老生在在的站在门口不动。

    更生气了!

    “你就打算在那站着!”胤禛沉着脸。

    齐布琛这才上前,犹犹豫豫地道:“这不是怕你看见更生气嘛。”

    胤禛:“哼!”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齐布琛连忙在脸上堆满笑容,讨好道:“别生气了嘛,这不是没什么事。”

    胤禛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有什么事?”

    糟,说错话了。

    齐布琛心道不好,连忙道:“没有没有!是说,没有下次了。”

    胤禛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生气的模样。

    齐布琛试探着伸手去拉他,见没被拒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胤禛腿上一座,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别生气嘛,错了还不行。”

    胤禛一脸严肃地盯她:“错哪儿了?”

    “不该……多管闲事?”齐布琛瞅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

    胤禛抿了抿唇,依然不放松:“还有呢?”胳膊却环住了齐布琛的腰,习惯性地往怀里搂了搂,怕人坐不稳掉下去。

    齐布琛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敢放松,做皱眉沉思状:“还有…有…”

    胤禛久等不到她的下文,不满地开口质问道:“出去为什么只带了兰蕙一个!”

    齐布琛:……

    大哥,就是去楼下上个厕所,要带几个人啊?

    不过现在,不管是啥赶紧认错就完了。

    “错了。”齐布琛麻溜道,“下次不管去哪儿一定带着七巧,一个够吗?你要觉得不够再给找一个会功夫的丫鬟,以后绝对全带上!”

    积极地认错态度让胤禛稍微满意了些:“回头再给你送三个人来,都带上。”

    ……好吧,现在你说了算。

    “还有呢?”胤禛又盯住她不放。

    齐布琛傻眼,怎么还有?

    她冥思苦想、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来,委委屈屈地看着胤禛:“你说嘛,都改”

    胤禛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恨铁不成钢地道:“这时候就会耍小聪明了!你遇到事不会先回来找,便是要管,让去不成,非要自己逞强?今日是遇上温郡王那个胆小的,来日要是遇上胆大的,二话不说先将你打晕了带走怎么办?”

    那时候再等他找到人,谁知道会经历些什么,一想到这些,胤禛本来有些消融的怒火又涨了起来。

    他‘啪’的在齐布琛腰下拍了一巴掌:“你就不能有点警惕心?!”

    疼倒是不疼,就是羞耻的很,齐布琛将脸埋进胤禛颈间,假做嘤嘤嘤:“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多管闲事,有事也先去找你,呜…”

    “你少装可怜!”胤禛还能不知道福晋,一巴掌又抬起。

    齐布琛感觉到他一只手离开,猜到什么,连忙在他脖子上乱亲:“真的知道错了。”一只手还伸后去想要抓胤禛抬起的手。

    胤禛被突然袭击扰乱了心神,抬起的巴掌就被福晋抓住了,重新被按回福晋腰间。

    齐布琛收回手,抬起头,捧着胤禛的脸又开始在脸上乱亲,边亲边含糊道:“错了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muamua”

    亲了十好几下后,齐布琛才停下来,讨好地笑道:“不生气了吧?”

    “哼!”胤禛又哼了一声,撩起眼皮,“就这样?敷衍!”

    听他语气和缓,齐布琛嘟起嘴,撒娇耍赖道:“那你想怎么样嘛”

    “想怎么样?”胤禛抬起手,蹭过福晋的唇瓣,眸色渐深,“想,让你生个孩子!看你还怎么招人。”

    这厢夫妻俩和谐造人,那厢温郡王回府偷偷上药时被妻子发现了。

    温郡王妃惊讶地看着丈夫身上的淤青:“王爷这是怎么了?”

    温郡王欲盖弥彰的遮住伤,支吾道:“没、没事么,就是摔了一跤。”

    “王爷当臣妾是傻子么?看不出来那是被人伤的?”温郡王妃黑着脸,怒道,“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动的手!”

    “真是爷自己摔得,你就别管了!”温郡王没好气道。

    温郡王妃哪被他这种态度对待过,再一想那伤正在腰间,顿时联想到了不好的地方,怒极反笑道:“王爷不说?好,臣妾自己去问!”

    “唉,王妃!别!”

    温郡王死命阻拦,也没拦住温郡王妃审问他带出去的下人,虽然知道详情的只有当时带在身边的心腹,但守在下面的下人还是知道当时楼上包间只有他和四阿哥一行人的。

    “四阿哥?”不是自己想得那样,温郡王妃这才恢复了理智,皱眉道,“你这伤是四阿哥打的?”

    温郡王见此只能撒谎道:“就、就是,跟人喝多了酒,不小心冲撞四阿哥,四阿哥才略施薄惩……”

    “什么略施薄惩!”温郡王妃怒了,“便是不小心冲撞了又怎样!他是阿哥,你还是郡王呢!他凭什么打你!你也是个没用的!怕什么!这就回娘家找父亲,必要参上他一本!”

    温郡王慌了:“别,别,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岳父了,都过去了,王妃……”

    可他哪里拦得住,温郡王妃气势汹汹地回了纳兰府,找到父亲和兄长就是一顿哭诉。

    “岂有此理!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纳兰氏头上了!”明珠拍桌震怒。

    明珠自从康熙二十七年后就不再被重用,虽然顶着大学士的名头,但已经和曾经的政敌、如今如日中天地索额图不可同日而语,这也是他暗中想要支持大阿哥胤褆夺嫡的原因。

    这个时候的他对于别人的态度总是很敏感,因此一听自家女婿不过因为一点小事就被打了,当即勃然大怒,觉得胤禛就是看他没落了才敢如此嚣张。

    毕竟曾经的胤禛看到他,可是要恭敬行礼,口称明珠大人的。

    与父亲比起来,纳兰揆叙倒还镇定些:“父亲息怒。”又安抚妹妹,“妹妹放心,此事哥哥定给你一个交代,你难得回来一趟,就在家里多住几日。”

    “不了,王爷还受着伤呢,得回去照看。”温郡王妃抹着眼泪站起身,“二哥,你一定要给王爷讨一个公道啊。”

    “放心。”

    纳兰揆叙送走妹妹,回来与明珠耳语:“前次儿子遇到隆科多,他和阿灵阿……”将两人的谋算说了一遍,“妹妹这事,也可以借这次机会。”

    明珠点点头:“不错,此时就交给你了。不过,也不能让他安稳,该弹劾的还是要弹劾,也得让外人知道,纳兰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胤禛从温柔乡出来,就收到温郡王派人偷偷摸摸送来的消息。

    说他被王妃撞见上药不得已编了个两人起冲突被打的谎,然后拦不住王妃回娘家告状,告诉胤禛纳兰府可能要借此弹劾他,最后又连篇累牍的道歉,说他绝不是有意借王妃的手报复,请四阿哥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将当日的具体缘由说出,如果四阿哥真被弹劾了,他愿意上折子说明起冲突是自己的错……

    胤禛没想到事情又横生枝节,还好没有暴露福晋之事,对于温郡王他并不全信,想了想,那小娘子如今在自己手上,到时候温郡王没有按照所说的做,他也可以将这事做成是路见不平。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福晋十七岁了,我想…唔唔…

    齐布琛: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