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太子没了大门牙……还能登上皇位吗?二哥也太倒霉了吧?难不成大哥当真是二哥宿命里的克星?

    “快去叫太医!”林诗语大惊失色,牙都打掉了还能得了?这还是充当门面的大门牙!可真真是要了命了!

    闻言,胤礽忙吐掉嘴里的漱口水,“皇额凉……换牙……”

    得,这还漏风了。

    知晓是换牙之后,众人也总算是放下心来,再听着他这漏风的“皇额凉”皆是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好歹还照顾着小太子的颜面故而强忍着罢了,只不过胤禔这个老冤家可就没这么好心了。

    当即就嘎嘎乐弯了腰,丝毫不掩饰自个儿的嘲笑,“哦豁,豁牙保成说话漏风,笑死个人咯!”

    本就疼得量眼泪汪汪的小保成就更加委屈了,怒道:“都怪里!”一张嘴冷风就直往豁口钻,那滋味儿可就甭提多酸爽了。

    眼看胤禔因为这漏风的几个字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胤礽当即是再也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还只能死死抿着嘴不敢露出牙,小模样可怜极了。

    “保清!”林诗语啼笑皆非地瞪了他一眼,忙将小太子搂在怀里软声安慰。

    胤小四悄悄捂着嘴摸了摸自个儿洁白的小乳牙,冷不丁又回想起上一辈子因为换牙而被老九老十疯狂嘲笑的经历,一时愁容满面。

    不想换牙,更不想要那两个倒霉弟弟!

    好不容易才将伤心委屈的小保成安抚好,那头胤禔却早已经是笑得腮帮子都疼了,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啊。

    才看够了老冤家的笑话,正心满意足打算回去做功课呢,谁想却莫名其妙被他皇阿玛拎去了乾清宫,而后更是莫名其妙挨了一顿竹笋炒肉!屁屁上!

    比起疼,这丢人现眼的一幕被老冤家弟弟看见却更令他羞愤难当欲哭无泪。

    他都已经这么大了,皇阿玛怎么还打他的屁股呢?不对,他这是又干什么了得吃这顿竹笋炒肉?

    胤禔很茫然很委屈。

    还不待他这小脑瓜子想明白呢,就看见他家凶神恶煞的皇阿玛转头一脸慈爱心疼地看向小太子,“保成过来,叫皇阿玛瞧瞧你的牙如何了,你放心,牙掉了没关系,皇阿玛会想法子帮你补上的。”

    胤礽一脸懵圈,看看他又看看屁屁通红的胤禔,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

    胤禔就眨巴眨巴双眼,顿了好一会儿这懵逼的脑瓜子才重新动了起来,顿时就哭了,“他就是到了时候换牙而已!”

    却原来是底下的人传话传岔了,害得康熙以为是胤禔将胤礽的牙给打掉了,这才闹出这样一场乌龙来,反应过来之后康熙也尴尬了。

    更叫人没想到的是,这事儿也不知怎么的传出去却又变了味儿,叫一些人那心思又一次浮躁起来。

    第79章

    偏心!

    皇阿玛太偏心了!

    胤禔趴在床上恨恨挠着床柱, 咬牙切齿欲哭无泪。

    屁股上才抹了药正晾着呢,开始隐约散发出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来,疼倒是没那么疼了, 对于皮糙肉厚从小挨揍习惯了的倒霉孩子胤禔来说,这点伤真算不得什么,就是心里头郁闷委屈,眼圈儿一红恨不得又要落下泪来。

    突然房门从外头推开……

    “保清!”惠贵人一眼就看见了他晾着的红通通的屁屁, 顿时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怎么被打得这样重?我的儿啊!疼不疼?额娘给你呼呼……”

    “额娘你干什么!”胤禔连忙拉了旁边的被子盖上,小脸儿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都这样大了额娘好歹也避避嫌,裤子都没穿呢您怎么就进来了?”还呼呼?呼……呼个屁!

    惠贵人眉头一皱,伸手就去掀被子,“才上了药你盖被子都蹭掉了,快掀开, 你是额娘生的身上哪块额娘不曾见过?这会儿倒是知道害臊了?才多大点人啊?”

    胤禔才不干,正是死活要脸的时候呢,哪里肯在女人面前亮出自己的屁屁?哪怕是亲生的额娘也不成!这也太羞耻了!

    为了自己小男子汉的尊严脸面, 胤禔愣是将被子死死裹在身上拽着不肯撒手,母子两个就跟拔河似的很是较了一番劲儿,最终还是以惠贵人力竭而告终。

    虽说孩子还小, 但胤禔天生就力气大, 又习武好几年了,惠贵人还真就不是对手,甚至脚下的花盆底一个没站稳险些就要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得亏翠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你可真真是要气死我了!”惠贵人无力地摆摆手, 在床沿坐了下来, “罢了随你罢,一会儿记得叫奴才再给你重新上一回药。”

    胤禔好悬松了口气,咕哝道:“下回好歹叫奴才通报一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额娘怎么连男女有别都不知道?”

    惠贵人被噎了一下,暗道你要是真“长大”了倒好,赶紧的生出了皇长孙出来可就谢天谢地了!如今毛还不曾长齐屁事儿倒是挺多!

    不过深知自家儿子脾性的惠贵人很是识相的并不想跟他多计较,看着他红通通的双眼一时亦是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源源不绝地流了下来。

    “你皇阿玛怎么下手这样重呢?太子换颗牙而已还能折腾得这样兴师动众的,还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你狠狠打了一顿,哪里有这样当阿玛的?这偏心偏得也太过了,合着只有太子才是亲生的,自个儿的长子倒是外头捡来的?”

    “我可怜的儿啊……”惠贵人一时悲从中来,搂着他哭得伤心极了,“都怪额娘没本事,弄得自个儿在宫里卑微求生也就罢了,还连累我儿不受待见……但凡额娘能够笼络住你皇阿玛的心,你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凄惨了,堂堂长子竟硬生生落得个动辄打骂的田地,连太子换个牙都要挨罚,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惠贵人哭得情真意切字字悲戚,叫人听着都觉得这对母子实在可怜极了,可……胤禔却是听得一脸茫然迷惑。

    他们母子两个过得真有这样凄惨吗?

    “额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儿子过得挺好的啊,想吃什么喝什么张张嘴都有了,皇阿玛虽然偏宠保成,可待儿子也不差啊,每日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出来关心儿子的学习呢……”就是答不上来就挨揍,时不时还要被骂个狗血淋头,当然了保成也是一样的待遇。

    “这次的事只是个乌龙而已,是底下的奴才传话传岔了,还有额娘您……过得应当也不差吧?皇额娘人挺好的,不至于苛待人吧?我瞧着额娘这两年人都胖了两圈儿呢。”这养得白白胖胖的,像是日子不好过的样子吗?

    胖……胖了两圈儿?

    惠贵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额娘?”胤禔推开她的怀抱抬眼看向她,奇怪道:“额娘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翠玉忙上前拍拍她的后背,对着胤禔笑道:“小主想来是被呛着了,缓一缓就好了。”可怜的主子哟,摊上这样一个耿直的儿子……想想还真是怪艰难的。

    耿直孩子胤禔果断就点点头,还接着叭叭呢,“额娘别听人胡说八道挑拨是非,咱们母子两个哪里可怜哪里凄惨了?后宫里有些长舌妇就是见天儿闲的,无事还要掀起三尺浪来,一天天的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到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煽风点火,恨不得将宫里折腾出花儿来,额娘可千万别听人拱火,咱们母子两个这不是过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