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三天不仅宋梨请假了,温祈,付江吹和江辞舟三人也请假了。

    容白意识到有些不对,她正想着要不要趁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宋梨家采访一下,就收到她发来的信息。

    虽然只有一句,却让容白的心安了下来。

    “谢谢老师,我没事。”

    翌日,容白在学校看到了宋梨,她眼睛有些肿,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和容白真诚地道谢。

    容白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口:“事情完全解决了吗?”

    听出了她话里的关心,宋梨脸上的笑容深了深,“解决了,那天晚上我和爸爸妈妈说完以后,他们和我道歉了,大伯那边也没有再来找我。”

    其实当晚宋梨字字委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明轩和宋母都心疼得不得了,他们知道宋博轩对宋梨有别样的心思,可是不知道这么过分。

    奈何他们家生意处处受宋博轩制衡,根本无法脱离他的掌控,宋氏夫妇自觉得亏欠她,却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这处处受限的局面。

    直到温祈发现她请假,联系不到人便来她家找她,他陪她静坐了一晚,第二天消失了大半天,下午宋梨就收到宋博轩锒铛入狱的消息,不仅如此,宋博轩名下的财产都被江氏收购了。

    紧接着温祈,付江吹和江辞舟来她家,宋梨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只是不论她怎么追问,温祈都不肯告诉她事情的全过程。

    宋梨心里还是有些唏嘘,她确实因为宋博轩入狱而心安很多,虽然现在风波已平息,但是平静下来后,每每看见爸爸妈妈,心里总觉得说不出怪异。

    爸爸妈妈也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们都知道,某些事情一旦撕开遮羞布,即使归于平静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可能回到当初。

    容白看出了她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也看出了她心事重重,但也没有追问。

    自从河州回来,时间仿佛装上了加速器,校园两旁的绿化不再成堆成堆地掉叶子,因为树顶已经秃得差不多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南城的风从早吹到晚,马上就是元旦节了,十三班的学生趁着晚自修下课时间讨论元旦事宜。

    恒中每年元旦都会在放假前一天举行晚会活动,当天虽然高三不参加活动表演,但也会前来观礼。

    容白坐在讲台上批作业。

    他们班的节目早就报上去了,是由宋梨组织班里的女生准备的集体舞,她们前前后后练了快一个月了,后天就是元旦,都紧张得不行。

    本来她和也鼓励肖望多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但她对自己的肢体动作很没自信,容白就没有坚持。

    元旦晚会之前,楚征上台讲话,因为这段时间十三班乖的不得了,没有惹出任何事,不仅如此,他们旷课逃课的现象减少了,成绩也有所提升,楚征点名表扬十三班的进步。

    十三班哪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过这样的褒奖,当即喧闹声一片,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容白看得出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溢于言表的高兴。

    晚会开始后,容白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发现自己身处坐着的肖望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江辞舟,他含笑望着她。

    肖望不知道去哪儿了。

    “姐姐。”

    容白:“……”

    说来也很奇怪,这段时间以来,江辞舟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越来越高,虽然都是无意中遇见的,但总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例如现在,她身旁坐的不应该是他,容白站在那儿不动,问:“肖望呢?”

    他眉毛一挑,“这是她的位置吗?我来的时候没看到她。”

    容白还想说什么,江辞舟再次开口堵住了她的退路。

    “姐姐,你还是坐下吧,挡住了后面看表演。”

    容白的位置本就在最外边,也不好特意钻到里面去,又听他这么说,她只好坐下。

    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四面环绕的背景音乐中,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晰动听。

    “姐姐最近似乎在躲着我。”

    如果忽视他说什么会更好。

    容白扯扯嘴角,“哪里。”

    但她心里清楚,她确实有些故意避开他,有时遇到了她也装作没看见,无视他递过来的眼神,但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他有时看过来的目光太直白太炙热。

    每次落在她身上都很灼人,容白又不是懵懵懂懂的小女生,她明白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目光。

    她可以理解这种感情,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小女生,总是会对异性老师产生依赖仰慕的感情。

    他们情窦初开,往往会把这种感情误以为是喜欢,其实等他们离开校园冷静下来,会发现这种感情不过是对成熟的美和对力量的渴望而产生的爱慕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