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斐摇摇头:“姑娘冲动了。”

    这女子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这院子主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就敢直接说出这种话。

    徐相斐都不知道该说她是勇敢还是鲁莽。

    祝煦光倒是冷眼看她:“你知道我们来了?”

    徐相斐一顿。

    女子轻咳两声。

    徐相斐:“……”

    行吧,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作者有话说:

    诗句出自《折桂令春情》元 徐再思

    第6章

    庭院深深,寒风瑟瑟,徐相斐不禁打了个寒颤。

    祝煦光立马回神,往四处看了看:“师兄先去一边歇着吧。”

    徐相斐摇摇头,看了茹姬一眼,又说:“既然姑娘这么想,我们当然要仔细思考一下。”

    茹姬抱着琴点头:“当然,东家记住了,我就住在出门西面巷子第二家,东家想好了,就过来找奴家。”

    徐相斐又咳了几声:“倒也不用这时就叫我东家。”

    他们哪有这么熟。

    祝煦光皱着眉头没说什么,只想快点把人带回去。

    茹姬微微躬身,行礼之后便先一步出门,徐相斐二人走出院门时,白日那位说这里闹鬼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探头望了一眼,又急忙缩回去。

    徐相斐就笑了:“原来是这样,看来白日之举,也是这位姑娘一手算计啊。”

    祝煦光现在最忌讳被人算计,面色十分不好看,扶着徐相斐就准备走:“师兄就当看了一出戏吧,这些事情,我们不要参与了。”

    他实在是不想徐相斐再面临任何危险。

    徐相斐没认真回他,只是笑了笑。

    ……

    因为他大半夜跑出去,第二天徐相斐又受了风寒,咳个不停,甚至还带了血丝,把芷九吓坏了,匆匆忙忙就去找墨大夫。

    墨大夫依旧穿着一身道袍,这次还捧个一个罗盘,一下坐在他身边把脉:“看来你是见不到孟婆不甘心啊。”

    徐相斐又咳了几声:“大夫,我只不过胡言乱语几句,做什么揪着不放啊?”

    墨大夫哼了一声:“老夫记仇,你这小子既不听医嘱,又不听人话,早日去见孟婆还好些,省得你舅舅整日提心吊胆。”

    徐相斐没说话。

    墨大夫在岳家十几年,几乎是看着几个孩子长大的,他跟岳明镜也是好友,因此也知道对方对徐相斐这个外甥有多在意。

    这是他未尽的心愿和了不了的遗憾。

    “你舅舅让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你考虑,你当真不愿吗?”

    徐相斐眨眨眼:“我也没有不愿……”

    他只是觉得不甘心。

    虽然他说着怎样都行,但一日之间,他落到这般地步,过去十年习武,一身功力尽废,险些把命都玩没了。

    还有祝煦光也被吓成鹌鹑,徐相斐自然还是想试一试自己去查。

    但所有人都不愿意。

    再者,徐相斐失去双亲之后,并没有像小舅舅的孩子一样待在岳家,而是自己随了师父北上。

    他好像跟岳家格格不入。

    因此也一直犹豫要不要真的留在这里。

    墨大夫摇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舅舅虽不是你生身父母,却也是一片父母之心……若是愿意,试着待在这里也行。”

    徐相斐嗯了一声,等着他出门才对着站在一边不说话的祝煦光招手。

    祝煦光半蹲在他面前,徐相斐就顺势揉了揉他的长发:“你觉得呢?”

    “师兄自己已经犹豫了。”祝煦光说,“师兄不用担心,我跟着你就好……我会出去赚钱。”

    徐相斐:“……我倒也没有落魄成这样。”

    祝煦光却不干:“我希望能帮师兄一些。”

    从小就是徐相斐保护他带着他,如今也该他成为师兄的支撑了。

    徐相斐幽幽叹气:“我只是怕……我会给岳家带来不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