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满星实在是想不通,叶期居然也会在乎这个吗?

    ……

    徐相斐去了旁边的私塾,他跟门房说了,不久之后就有一个侍女带他去偏房,说让他先等一会儿。

    他自然是答应下来,乖乖喝了几杯茶之后就坐不住了。

    小厮说:“公子若是实在是坐不住,去湖心走走也行。”

    徐相斐便跟着一起去了,湖心人很少,毕竟姑娘们都在其他地方设宴,他看着湖中锦鲤,想了想,从自己兜里找出一点白日在外买的烧饼,掰开来喂鱼。

    小厮:“……”

    他默默看着这个奇怪的公子喂鱼玩。

    徐相斐回头,举了举手中的东西:“一起来吗?”

    “公子随意,小的就不用了。”小厮低着头,默默盯着脚下。

    旁边是一处楼阁,徐相斐看着那边点了灯,问了一句才知道那也是姑娘们要去玩的地方,他看了几眼,发现二楼有几个身影凑在一起挨得很近。

    徐相斐只当那是几个女孩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原本也不是很在意。

    但身边小厮哎呀了一声:“遭了,那栏杆前几日说是坏了,也不知道修没修好。”

    “什么?”徐相斐立马丢掉手里的烧饼,见那几个身影离栏杆越来越近,“丫鬟怎么不拦着?”

    “这……小的也不知道。”

    徐相斐心中忽然觉得不好,他预感很灵,之前在雪地遇袭,也是因为预感躲过致命一击。

    虽然他们还是差点死在那里了,但徐相斐依旧很相信自己的预感,于是直接往那边走去。

    小厮哎呀一声:“公子……”

    徐相斐越走越近,借着二楼灯火,遥遥一望,发现那个离栏杆最近的正是一身粉裙的叶惟意。

    他堪堪走到楼下,叶惟意身子一晃,撞在栏杆上,竟然直接摔了下来!

    徐相斐一惊,往前一扑,在危急之际伸手护住叶惟意。

    叶惟意发现自己坠楼时也是一慌,她年纪还小,一下竟然忘了自己学了些武,徐相斐喊了一声:“凝神静气!”

    她才如梦初醒,提起微薄内力撞在徐相斐怀中,两人躲闪不及,徐相斐只能护着她,将人往旁边轻轻一推,自己却摔在地上。

    怎么说叶惟意也是女子,救了人就行。

    叶惟意跪坐在地,眼里满是慌乱,眼前很累,这楼下没点灯,她看不清徐相斐情况,只能大喊:“大哥!大哥!”

    一阵脚步声传来,徐相斐听了一会儿,发现应该是一群小丫鬟,这才说:“我没事。”

    身边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公子!公子!”

    徐相斐躲开叶惟意想来扶他的手,借着小厮的力站起来,等到起身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手臂火辣辣地疼。

    应该是刚才摔在石头上了。

    “小妹,这边有石子,你可还好?”

    “还好……”叶惟意眼睛都红了,带着哭腔冲赶过来的一群女子喊,“你们为何推我?!”

    “推你?我什么时候推过你啊?”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走过来,“你自己没看清楚,怎么怪起我来了?”

    身边也一阵附和声:“就是啊!蓝姑娘可是蓝家嫡女,怎么会推你这个商户之女呢?”

    “本来大晚上的,叶姑娘不小心也是正常的。”

    “哎呀人没事就好,叶姑娘也不必非要找个人顶罪吧?”

    “你、你们——”叶惟意脚疼得很,无法上前骂她们,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这是哪个外男?”有个女子指着徐相斐说,“看样子叶姑娘是被这位救了吧?那既然这样……”

    “怎么,如今大哥救小妹,也是过错吗?”徐相斐瞧她们一眼,“这栏杆前两天就坏了,你们还要去这里玩,嘶——是谁提出来的啊?我倒想问问,安的是什么心?”

    蓝家女子只是摸了摸自己的手镯,平静地说:“哦?原来如此,那就更怪不得我们了,秦妹妹,你说是吧?”

    另一个女子从黑暗中走出来,她正是这位举人之女,也是叶惟意的好友,因此徐相斐就瞧见叶惟意一脸期望地看着她。

    但小妹注定要失望了。

    秦若只是微微欠身:“是我提出来的,我给叶姑娘道歉了……至于其他事,叶姑娘是习武之人,好在也没事,便不要追究了吧。”

    叶惟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若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蓝家小姐更是一笑:“看来误会解除了,既然这样,叶姑娘就回去吧,哦还有这位……嘶,悦意山庄哪来的大少爷?”

    大少爷这个词让秦若猛地抬头,看向徐相斐,她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甚至比叶惟意的震惊还大些。

    徐相斐笑了笑:“慢着。”

    “慢着?”蓝家小姐有些不耐烦了,“莫非这位,还要与我计较不成?还是说,非要胡搅蛮缠地为你小妹讨一个公道?”

    徐相斐抬眼,眼中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冷意将他身上原本的温和气息覆盖。

    “不然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