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事还没过去啊?

    “我不是说,让你把那一箱扇子卖了嘛?”

    “卖了。”祝煦光镇定自若,“这是我自己做的。”

    嗯?

    徐相斐顿时来了兴趣,也顾不得之前想教训一下祝煦光的事了,伸手就想拿。

    祝煦光轻轻躲过:“师兄若想要,总要给我些什么。”

    “?”徐相斐被他气笑了,“难不成这不是给我的?”

    “是给师兄的,师兄知道就好了。”

    所以就不用给我了是吗?

    让我看得着摸不着?

    徐相斐顿时一笑,发带一扬,伸手拿过芷九的团扇,慢吞吞地扇着:“芷九,告诉我师弟我留了什么东西?”

    “啊,大少爷特地让珠瑜阁给祝公子做了玉簪呢。”

    “是啊,但我为什么不给他呢?”

    芷九福至心灵:“祝公子知道了就行了嘛,何必非要给呢?”

    祝煦光看向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

    然后缓缓把手里的扇子递给徐相斐。

    但他师兄一个扭头:“不稀罕了!”

    他师兄穿得跟从前差不多,仍是蓝色简装,腰带束腰,挂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玉佩,发带也是蓝白相间的,长长拖在他脑后,和马尾一起耀武扬威地显示这个人的有恃无恐。

    “东家!”

    徐相斐扭头看去:“这是……?”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匆忙跑来,跟身后小厮一起给徐相斐行礼:“东家,不好了,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非说茹姬姑娘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想带她回去呢!”

    徐相斐:“???”

    不至于吧?

    他只不过是没钱开瓦舍,现在连唯一一个乐师也要给他带走了嘛?

    徐相斐一挥袖子:“这怎么行?!我得去看看。”

    “师兄要不要我带你去?”祝煦光补充,“用轻功。”

    徐相斐摸了摸脸:“不要,风会把我的脸吹皱的。”

    “……都说了师兄别和谢酒学。”祝煦光无奈,“那算了,我们还是坐马车去吧。”

    他们匆匆离开,徐相斐只看到岳渔悄悄摸摸地来了,他知道四弟身体不好,也就没带他去,只是掐了一把他的脸:“等大哥回来给你带糖人吃!”

    岳渔捂着脸眼泪汪汪:“……”

    他不想吃糖人。

    明明是大哥想吃。

    徐相斐把那处院子之名改成逢晴之后,就很少去茹姬那里看看了。

    茹姬在他看来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看着心眼多,实则没什么主见,因此徐相斐也不担心,大大方方把逢晴苑交给她。

    所以徐相斐也不知道逢晴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而且悦意山庄离逢晴苑有些远,等他们过去已是傍晚了。

    门前弄了两个石狮子来,门上挂着逢晴苑的门匾,徐相斐听说茹姬安排了人在门口守着,还搭了张桌子拿着锣吆喝。

    茹姬喜欢穿干净漂亮的衣裳,因此自己住的地方也要干干净净的,这里从她住进来之后门口更是不染尘埃。

    但如今门前撒了不少菜叶,还有黑黄泥巴将地上的锣糊住,桌子也翻在地上,一片狼藉。

    徐相斐已经很久没看到这院子这副模样了,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和疑惑。

    这动静看上去不小啊……

    徐相斐走进去之后,才看到门房匆匆忙忙赶来,看见他就挂着两串泪水过来:“东、东家,茹姬姑娘说她不干了。”

    “签了契的,怎么就不干了?”门房是茹姬带过来的,年纪还小,听到他这么说就吓白了脸。

    “茹姬在哪?”

    “姑娘回之前住的地方了,东家要去吗?”

    徐相斐挑眉:“带路吧。”

    茹姬从前待的地方是一处大杂院,这里本来就是给买不起院子的人租的,自然是各种人都有。

    她此次回去,又受到不少非议,茹姬竖耳一听,发现都是那些老生常谈了。

    不外乎是说她傍他人傍不上,又说她放浪不检点罢了,听来听去都没有什么意义。

    茹姬低着头,借着微弱烛光看着眼前的乐谱,她住在院子里最暗的角落,不过傍晚就已经看不清了。

    以她的性子,本应该大吵大闹,非要住好点才行,她也不是没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