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们见到岳满星最开心的一次了。

    “满星心事重重,墨大夫也说他治不了。”徐相斐摸摸脸,“我无心窥探他心事,只是不管怎样,满星是练了武的……要是因为心绪不宁导致走火入魔可怎么办?”

    “师兄想怎么办?”

    “帮我买些东西吧。”徐相斐一想,“就买之前你吃的那副药。”

    祝煦光想要解释:“我之前没有走火入魔,是师兄觉得我走火入魔。”

    “一样的。”徐相斐笑着去搭他肩膀,“师弟那时候都睡不着了,还说没走火入魔啊?庙会之后就让满星喝一些。”

    他之前发现祝煦光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上了心,让墨大夫帮忙找了副药给祝煦光喝,后来他们长谈一次,也就渐渐放下心了。

    徐相斐知道岳满星瞒了他们一个很大的秘密,但没关系,这毕竟是他三弟,瞒着就瞒着,反正他知道岳满星没有恶意。

    就是这三弟好像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导致整个人都蔫了。

    徐相斐并不想看他这样,怎么说他住在岳家都是客人,让岳满星不舒服就不好了。

    “我想他应该不是因为这个。”祝煦光知道自己师兄在担心什么,“具体缘由……我也看不出来。”

    徐相斐嗯了一声,慢悠悠地和他往院子走去,发现岳渔居然先一步在那里等着了。

    他不禁看了看自己身后,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从假山那边过来的,要近些。”岳渔露出一个笑来,“我还没去过庙会呢,那里……人多吗?”

    徐相斐眨眨眼:“人也不是很多,也就是到处是人那种吧。”

    庙会怎么可能人不多。

    四弟是傻了吗?

    岳渔苦着脸:“啊……人这么多啊,大哥,我有点怕。”

    他一直很少和生人接触,总觉得别人都不怀好意,自己胆子也小,所以庙会这种他还真的没去过。

    徐相斐笑了笑:“有大哥呢,你怕什么?”

    岳渔仿佛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地上前重重嗯了一声:“这可是大哥说的!不许反悔!”

    他对庙会的印象只有很久之前,岳满星和叶期去玩时,他胆怯不已,却又心存向往,忍不住上去问了问。

    也是像这样,他问岳满星,他很怕怎么办。

    岳满星只说若是他怕,便在家待着吧。

    岳渔从此以后就没有再去过庙会,也没有跟别人提起自己其实很想出去玩。

    他知道三哥不是有心的,这话也不能说不对,只是岳渔胆子小又犹豫,需要一个人将他从自己的窝里拽出来看看。

    “大哥……”岳渔眯着眼,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粉色,“大哥真好。”

    徐相斐眨眨眼,不明所以。

    所以,觉得大哥好能不能不让大哥读书啊……

    他都二十了,该读的都读了。

    第27章

    庙会在六月二十六举行,此时天气热了,行人都贪凉,因此早上人最多,徐相斐一行人也早早起身,准备去城里参加庙会。

    这么早起他们精神都不太好,徐相斐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问自己师弟:“困吗?”

    祝煦光严肃地摇头。

    他平日起来练武的时间就跟这时候差不多,以前徐相斐也是这样,但这半年他身体不好,祝煦光也不准他早早起来了。

    人都有惰性,这么养久了,徐相斐也慢慢习惯睡到辰时之后,在慢吞吞地起来吃些糕点去城里看看。

    岳家只有岳明镜父子和叶惟意习武,但小姑娘习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怎么勤快。

    因此除了这几个习武之人,其他人都恹恹欲睡,徐相斐直接闭着眼靠着师弟。

    岳明镜便说:“日后该在城里买间院子,也方便你们住下。”

    “姑父不是说我们要一同用晚膳吗?”叶期一笑,“在城里买了宅子,姑父的想法就达不成了。”

    “是我太心急了。”岳明镜叹气,“忘了你们都有事,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姑父可别这样说。”叶期扶着马车壁,又看了看身边的岳满星,“这样还是不错的,以前许久见不到姑父,总让人思念。”

    岳满星偏头,他觉得叶期在指自己。

    岳明镜也一愣,看向沉默不语的岳满星,只好又说:“那就都回来吧,也让我多看看你们……十月的武林大会也不久了,相斐冠礼之后我便要动身安排,或者你们想去也行。”

    他既是商人也涉武林,这武林大会虽不是必要,偶尔也要去看看的。

    悦意山庄也有好几年没去过了。

    “武林大会也没什么事,一般来说,也就是一群人说些最近见到什么,互相解释一下就算了。”徐相斐显然是去过了,睁开眼睛一想,“这些年武林虽不算太平,但也没有大的动静,都还不错。”

    “嗯,不过舅舅去,也是有事要办。”岳明镜可还记得徐相斐遇袭一事,最后虽然查到了怀鹿教,知道是魔教所为,但具体缘由他们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