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她怎么可以弹得这么好!

    叶期拍拍她脑袋:“醒神了,你做不到的。”

    他还不知道自己妹妹吗?从小就没个定数,刺绣刺绣做不好,读书写字也学不好,学琴气走了三个师父,学武至今还上不了二楼。

    就这?

    叶惟意也气:“不准否定我!”

    “你还需要我否定?”叶期嗤笑一声,“就你?”

    叶惟意现在就是想打死这个亲哥。

    “大哥觉得呢?”

    “啊……”徐相斐看热闹正开心呢,没想到她突然就来问自己,看到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妹,看看这期待的眼神,他能说出不好的话嘛?

    当然不能!

    “大哥觉得小妹都很好的。”

    叶惟意便高兴了:“还是大哥理解我。”

    “他能不理解你吗?”叶期又是冷笑一声,“你跟他就一个性子。”

    徐相斐:“……”

    感觉这话不是在夸他。

    不过徐相斐现在心情好,不想跟叶期计较。

    梦休走出来了他确实很高兴,而且这一出实在是让他惊讶,心中也震撼不已。

    谁能想到那个跟他装可怜又什么事都不想做的小姑娘,竟然也出落成这般惊艳模样呢?

    只是这过程太残酷,徐相斐难免觉得有些叹息。

    叶期倒是说:“大哥的瓦舍,看来是开得起来了。”

    徐相斐一愣,跟着笑:“这倒是啊,看来我可以多招些人了。”

    “我对这位姑娘,也是刮目相看。”叶期笑了笑,“看来从前,也是我太过狭隘了。”

    叶惟意往周围一瞧,忽然扯了扯叶期的袖子:“哥,那是不是秦若啊?”

    叶期看过去:“是她,怎么了?你还想过去打个招呼?”

    “我又不是贱的,再说了,她居然还跟着蓝家那个姑娘呢!”

    叶期眉眼冷然:“蓝家私底下跟异姓王有勾结,只是这异姓王的水太深,我不敢继续查下去,只能使些绊子。至少目前,蓝家想要升官就没那么容易了。”

    蓝家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是早些年新皇上任,官场动荡时,蓝父花的银子买来的官,跟蒋逸那个是一个性质。

    只是蓝家仕途没那么容易,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七品官,所以才想着搭上异姓王。

    叶期让蓝父手下的事情出了点问题,祝煦光也跟着帮忙一起使了几个不小的绊子,但没有继续下去,把异姓王牵扯进来。

    但叶惟意没什么更大的报复心,觉得让她们不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因此也不觉得这报复轻。

    “别吧,万一他们报复我们怎么办?我听说现在官场要出大问题呢。”

    叶惟意眨眨眼:“虽说我们家从商,但也要护好自己啊。”

    岳满星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异姓王确实野心不小,很快他就会铲除朝廷中与他意见不合的官员,拉拢世家大族,把控朝局。等到皇上发现不对时,朝中已经没有自己的心腹了。

    为了夺回大权,过些年朝中将鼓励寒门学子科举,皇上便是这背后支持之人,他想从寒门中培养自己的人。

    说来也是嘲讽,皇上初登位时,是拉拢寒门学子占领高地,等到政局稳定,又要缓和世家大族的情绪,逐渐对科举不上心了。

    结果在后来,又要拉拢学子与世家大族对抗,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异姓王掌握大权,只是暂时没有谋逆罢了。

    后来的事他也不清楚,但过段时间朝中有变是肯定的。蓝家也会借此青云直上,最后成为三品京官。

    “蓝家于异姓王而言,只不过是棋子罢了,棋子无用,自然该弃。”

    岳满星说:“只要明白蓝家对异姓王到底有什么用便行了。”

    徐相斐笑了笑:“一个既不是书香门第,也不是世家大族的蓝家,能对异姓王有什么用?”

    叶期正想说凡事不能这么绝对,但他忽然反应过来徐相斐的意思。

    祝煦光先一步开口:“武林。”

    “师弟真是聪明。”徐相斐眨眨眼,“现在就要让师弟帮忙查查,蓝家和江湖上谁有接触了。”

    “莫不是怀鹿……”

    徐相斐哎了一声:“师弟对江湖的了解还不够深刻嘛,怎么就只想到魔教呢?怎么说,武林门派众多,总有不满南启之人,师弟多想想嘛。”

    他们谈论之事岳满星插不上话了,所以谁也没注意到,他听到怀鹿二字时的惊慌失措。

    但岳满星又想到,不会有人知道的,他悄悄走,一切都能被掩埋。

    作者有话说: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出自李煜的《乌夜啼·昨夜风兼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