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也有这种习惯,这还是他讲给我听的。”徐相斐将手中的葡萄吞下去,“啧,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万景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果盘放回去。

    蒋逸却起了好奇心,一直问他为什么来柳州开了一家万玉楼,还认识了知州。

    从北元来的人大多都会受到一些歧视,从南启过去的也一样,这两年两国不合,却也风平浪静,勉强维持安稳。

    再说南启建国不算久远,以前只是个偏远小郡,后来趁着北元内乱占了一块地方,慢慢打来的天下,几乎什么都要比北边落后一点。

    因此商人们其实不太愿意游走在南启这边,还是柳州这种更远的地方。

    “一时兴起罢了。”万景又说,“我倒是想知道,徐老板本是江湖上轻功一绝者,怎么又突然来了柳州?”

    这下换徐相斐惊讶了:“怎么了,你不知道吗?我如今内力全失,自然只能投奔舅舅了,全靠岳家救济呢。”

    万景:“……”

    你也太坦然了吧。

    跟万景几人喝了酒之后,徐相斐才想起来要赶紧回去了。

    岳明镜动身去参加武林大会后,叶期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这里管一下那里管一下的,徐相斐半夜出去了没让他知道还要被说几句。

    比他这个大哥还像个大哥了。

    徐相斐看了看时间:“啧,不好,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二弟指定得念叨我。”

    现在回去估计能踩在叶期睡之前,避免了第二天他起来更加生气。

    蒋逸喝得晕晕乎乎的:“啥呀,你那么怕叶期?啧,你不是岳家的老大吗?”

    岳家奇怪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不禁嘟囔几句:“而且他也没立场管你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徐相斐看向跟着一起出来的万景,“万老板对我二弟应该有几分熟悉,我这铺子呀,要是没有他,估计也办不起来呢。”

    万景眼神一动:“是吗?”

    他望向自己的马车,又拱手说:“夜深了,我就先回去罢,日后……再和徐老板好好聊聊?”

    “好啊。”

    徐相斐眯着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蒋逸,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清醒了,使劲晃了晃。

    “奇怪……”

    蒋逸啊了一声:“怎么了?”

    “万老板,倒是有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徐相斐一笑:“不堪回首的人呢。”

    蒋逸被他的语气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正经点。”

    徐相斐拜别他,赶回去时已经有点晚了,叶期房里的灯已经灭了,他望了望四周,芷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举着灯笼说道:“二少爷今天好像很生气,问了好几次大少爷去哪了。”

    徐相斐:“……”

    他索性从芷九手中接过灯笼,径直去推叶期的房门:“我知道他肯定没睡,既然也睡不好,那不如跟大哥聊聊。”

    芷九:“……”

    大少爷!住手啊!

    外间守夜的丫鬟都被他吓了一跳,徐相斐把灯笼递给她们,大大方方掀起帘子就往里间走,看着毫无动静的床铺,不由得一笑:“二弟啊,明明没睡为何不起来?”

    叶期受不了了,一把掀起被子坐起身:“点灯。”

    徐相斐好脾气地点了灯:“怎么,还在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叶期冷笑一声,“你忙你的事去。”

    徐相斐叹口气:“你也是倔脾气,每次遇到什么都不肯低头,上次小妹的事也是这样,这次小渔也这样……你就不能跟大哥学学吗?”

    “再跟你学,他们就真的无法无天了。”叶期也不过十九岁,现在也委屈呢,“岳渔三天没跟我说话,一句都没有……我怎么不知道他脾气现在都成这样了?以前我说什么他都听着,我最近还不够烦吗?”

    徐相斐沉思片刻:“是挺烦的。”

    叶期:“……”

    “你走。”

    “我不走。”徐相斐也耍赖,“你也不能把火往我身上撒啊,最近哪天晚上你没骂我?”

    叶期又是一声冷笑。

    徐相斐对他真的无奈了:“用李掌柜的话说,二弟是个傲娇呀。”

    叶期没理他,甚至还有点觉得是徐相斐的错。

    徐相斐:“???”

    “你来之前,至少他们还听我的,虽说也说不上几句话……”

    “你也知道说不上几句话。”徐相斐失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拦着小渔去见阳芩吗?”

    “因为你傻。”

    徐相斐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阳芩身份存疑,你知道难道我就不知道?但是正因为查不出来,我才会怀疑,他是京城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