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渔知道,自己好像还是从前那个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的孩子,永远与世间格格不入,永远不能帮家人一把。

    如果……他真的能见到自己的母亲呢?

    岳渔说:“我上次听到二哥说了,秦若一家当真有了贵人相助,她那个新婚丈夫,也要去京城上任了。”

    “但二哥也办不了这个事,他说一旦涉及到京城那边,他就很难再做什么事了……”

    “好奇怪啊,只不过是有了一个所谓的贵人相助,就能让一向无所不能的二哥这么担忧吗?”

    岳渔天真地想:“我也想当二哥的贵人。”

    小厮鼓励他:“少爷一定可以的。”

    岳渔就笑了。

    所以他想悄悄去看一看。

    他知道徐相斐不喜欢京城,既不想自己去,也不想让他去。

    岳渔也说:“我只是去看一眼……我知道的,岳家才是我的家。”

    京城有多繁华,他不明白,时局有多复杂,他也不多。

    书上教不了他这些,但岳渔也想自己能会点什么,至少……别这么没用吧。

    阳芩说的话他没有尽信,但有一些他肯定不能乱说。

    侯府的事应该差不多是真的。

    “但我不能让阳芩起疑心……要让他觉得我信了他的话。”

    岳渔眨眨眼:“看来只能辛苦一下大哥了。”

    第49章 迷茫

    徐相斐第二天还没起来,就听芷九说岳渔又出去找了阳芩。

    他顿时觉得不好了,立马起身披着衣服往外走。

    “怎么回事?二少爷没拦着他吗?”

    之前徐相斐对岳渔去找阳芩不会说什么,但昨晚他忽然觉得不好。

    阳芩想挑拨他们的关系,这点徐相斐一直很清楚,原本他很有自信,相信岳渔不会被挑拨到。

    但涉及到岳渔生母的事,他担心这个没出过柳州的弟弟会被骗。

    时局之复杂,就连徐相斐也不敢涉及太深,如今武德王掌握大权,先帝遗孤说是坠崖死亡,但谁能又保证这位离去的皇子有朝一日不会回来?

    当朝皇上和武德王和也不和,摆明了两大阵营,但先皇一派虽然遭到打压,却也没有被除尽。

    很难说之后会不会出现第三方势力。

    涉及到最高位,徐相斐就不愿意在此时让岳渔去京城了。

    京城高官世家太多,就算要去找,那也得之后再说。

    徐相斐问:“他去哪了?”

    芷九匆匆忙忙地跟着:“大少爷小心着凉,四少爷走得早,还牵了马,不过带了小厮,向来应该还是在酒楼。”

    徐相斐松了口气。

    他们去到酒楼时,岳渔已经告别了阳芩,有说有笑地出来,见了徐相斐就有点心虚,摸了摸脸:“大哥。”

    “吃饭了吗?”

    岳渔摇摇头。

    徐相斐就带他去吃饭:“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间酒楼我应该是吃不起的。”

    岳渔一笑:“大哥带我去什么地方都行。”

    “我看谁都能把你骗走。”徐相斐沉默一下,将岳渔最喜欢的豆腐端在他面前,“你之前说的事,我也不瞒你,我不知道阳芩是如何对你说的……我在京城八年,确实是没有见过叔母。”

    “或许是大哥记不清了。”

    徐相斐想了想:“说的也有道理,我父亲因为我母亲离世,一直拒绝见外人,就算旁边是侯府,那些年我也是很少出去的。”

    徐父苦读多载,终于得到功名,却又得知发妻离去噩耗,几年内一直闷闷不乐,连带着徐相斐都不能出去玩。

    他在家里记了徐母多少年,徐相斐就在家里待了多少年。

    “我知道了。”岳渔想了想,“但我……真的很想去见见她。”

    “若你想去。”徐相斐沉默了一下,“等你三哥他们回来了,再商量一下。你父母的事,我确实也不清楚,或许只有舅舅才能回答你的疑惑了。”

    岳渔也沉默了,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哥,你是觉得我去了会很危险吗?”

    “京城乃是非之地,水太深了,小渔,你很聪明,但阅历不足。即便是舅舅,去了京城也不一定能脱身回来,再等等,不好吗?”

    岳渔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