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要命啊。

    岳渔摇摇欲坠,扶着门走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大哥。”

    “……快坐。”徐相斐摸摸他凑过来的脑袋,“别把你二哥的话放在心上,他那张嘴向来不饶人的,连舅舅都不能幸免。”

    “……是我的错。”岳渔喃喃自语,“我让你们失望了,是我的错……”

    他突然捂着眼睛哭起来,可把徐相斐吓得,手足无措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这不怪你……再说大哥还好好的呢,你也好好的,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大哥、大哥……我不想去京城,真的不想去……我、我没有想过不要岳家的,我只是觉得,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徐相斐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我知道,只是你还小,看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很正常,大哥在你这个年纪,还因为一时冲动害我师父受伤了呢。哪有人一生下来,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你不能,我也不能……”

    “你二哥嘴毒,满星也不善言辞,他们其实都是关心你的。只是有时候,他们的关心和你想要的并不一样,小渔,认真去看看他们,或许你会发现更多你没有去想过的东西。”

    “可是……已经晚了。”岳渔哭得浑身颤抖,“他们不会原谅我了,二哥不要我了……”

    “不会的。”徐相斐想了想,把他的头抬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茶,“你二哥就是嘴硬心软,你把这杯茶端过去,如果他喝了,你就能明白,他不生气了。”

    “要是、要是二哥没喝呢?”

    “哎呀,那小渔就多站一会儿嘛,就这样,在你二哥面前哭一哭,他不喝也得喝。”

    岳渔泪眼朦胧地端着茶,犹犹豫豫地往叶期的院里走去。

    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二哥因为一杯茶就能原谅他吗?

    好像不可能吧,平时就属二哥最凶了。

    冬日这段路并不好走,岳渔被冻得鼻子通红,他病还没好,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没一点生气。

    但此刻他却顾不得冷风,而是用手捂住杯盏,想让杯里的茶别冷了。

    但茶还是冷了,走到叶期房门外时,岳渔踌躇不决,觉得自己怎么能拿一杯冷了的茶给二哥喝。

    但房门突然开了,叶期屋里的丫鬟低了低头,示意他进屋。

    岳渔打了个寒颤,端着茶慢吞吞地走到叶期身边。

    他还在看账本,连头也没抬。

    岳渔吸吸鼻子,抽噎着站在他身边,颤颤巍巍地递过这杯已经冷了的茶。

    眼前的人账本翻了又翻,始终没停留在哪一页,过了一会儿,窗外雨声滴答,他好像是受不了,重重合上账本。

    岳渔被吓得一个激灵。

    叶期缓缓抬头,眼中神色复杂,是岳渔看不懂的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杯茶。

    一饮而尽。

    第56章 发现

    后来徐相斐才知道岳渔居然是从话本里面知道的阳芩的真实身份。

    这实在是让他没想到。

    徐相斐把话本看了看,盯着那段“霜儿自以为得到了他人喜爱,却不想那人挂着一块象征身份的腰牌。腰牌上既有银色箭矢,又有一个小小的秦字,正是武德王府的标志”。

    他再往下翻,又看到一句话,慢慢念出来:“‘原来自以为的柔情蜜意,只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相遇’……其他先不说,四弟跟阳芩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到这一步吧。”

    里面这个霜儿和武德王世子简直可以用天雷勾地火来形容,轻而易举就被骗了。

    他觉得自己四弟没有那么傻。

    “这是重点吗?!”叶期恨不得敲他脑袋,“这是李行露给小妹的,她一共给了两本,一本给了四弟,一本给了你,你瞧瞧你那本上面写了什么?”

    “……”

    这么一想,徐相斐才起来李行露经由叶惟意之手交到他手上的话本,不由得啊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当时看了几眼,只以为李行露是想提醒他,不要让岳家走到那个地步。

    叶期瞪他一眼,又把话本卷起来放在一边:“她不仅写了两本话本,而且还把武德王世子写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份……还是再查一查吧。”

    “不过这倒是好事,好在是让小渔及时清醒了。”徐相斐想了想,又笑着说,“还是多亏了你呢,之前因为小妹的事,你没少唠叨武德王野心勃勃,想来小渔是听进去了。”

    叶期:“……”

    掐死自己和掐死大哥,他觉得必须选一个了。

    “你正经一点!”

    “哎,我哪里不正经了?”徐相斐无辜至极,“我说的是实话啊,至于你说李掌柜的事,唉,你说怎么查?难不成,你还能想书中说的,一梦黄粱,解她梦中所见吗?”

    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李行露可能跟岳满星是一样的情况,那这事根本就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