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祝煦光眼神一凌,沉声说:“有人跟着。”

    他背上两把剑隐隐颤动,浑身杀意渐起,眼神也猛地一变,还把徐相斐吓一跳。

    徐相斐立马按住师弟:“你怎么回事?”

    祝煦光性情冷淡,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差点暴露杀意。

    “……没事。”祝煦光收敛气息,“没事。”

    徐相斐面露担忧,这才觉得自己对祝煦光忽略了许多。

    在柳州一年,他一会儿开铺子一会儿逗弟弟妹妹的,跟祝煦光在一起的时候少了,还因为不想答应师弟的心思拖了他许久。

    祝煦光偏偏还能忍,在他面前一声不吭。

    徐相斐拍拍他手背:“那又不是周寄,他要杀人也不会亲自来。乖啦,等师兄好了我们再一起去。”

    他没提好不了的可能,祝煦光也不敢去想。

    “好。”

    祝煦光顿了顿,又说:“只有三人,脚步声较重,内力不算雄厚,想来不是主力。”

    他抬眼一望,长宁并不富裕,高楼很少,几间像样的茶楼都没有。

    “那就不是弓箭手了。”

    徐相斐挑眉:“对付我还一套一套的。”

    岳满星有些紧张,回到十七岁以来,他还没有面对这样的情景。

    就算自己又被追杀的经历,但毕竟那时他心如死灰,觉得人生无望,心情复杂到完全不想去思考怎么逃命。

    而且他那时最多跟另一个人一起亡命天涯,死活都行,现在可是有大哥的!

    亲手救回来的大哥在他身边!

    岳满星也握紧自己的剑,低低喊了一声:“大哥。”

    徐相斐一笑:“别紧张嘛。”

    他气定神闲,可让岳满星更紧张了。

    怎么办呀,感觉大哥好像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三人走到街角处,身后跟着的人也一起过来,前面突然窜出一辆推车,直直撞向他们。

    祝煦光一脚踹来,转身拔剑挡住随之而来的杀手,他剑招原本跟徐相斐很像,都是以快为主,杀意并不明显。如今却招招冲着他人致命处而去,那些花样去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被他挡着的徐相斐见状眼皮顿时一跳。

    怎么回事……

    师弟的招式怎么变成了这样?

    难不成他还能再去找一个师父学了几招吗?

    不能吧。

    岳满星对付跟上来的那几人,这几人武功一般,他剑身一颤,倒也能对付。

    徐相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这两人下手都挺狠的。

    祝煦光的改变就不说了,偏偏岳满星出手竟然也是杀招,而且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飞踹一脚再转身一杀,解决人时脸色也极其平静。

    徐相斐越想越觉得不对,躲过一个杀手之后就撑着旁边小贩跑没影的摊子一翻,上面晒好的鱼干散了一地:“好了,快走。”

    来的人见不敌三人,也尽数撤离,但地上还是散落了数具尸体,祝煦光上前一看:“都不认识。”

    “唉。”徐相斐头疼不已,“看来是想试探一下我们。”

    岳满星是个新人,而祝煦光如今身怀两人内力,功力更上一层,派几个人来试探一下也很正常。

    岳满星收回剑:“我就说怎么那么不堪一击。”

    徐相斐瞥他一眼,又拿了银子给躲在一边的小贩:“赔的摊子的钱,惹了些麻烦,也请南叔别介意。”

    南叔摸摸脑袋,挥挥手:“得了吧,我在这里摆摊就知道了,你们这群这里那里得罪的人,一年不砸我几次摊子才怪了。”

    十几年了,再怎么说也习惯了。

    徐相斐坚持赔钱,南叔也把那些鱼干收拾收拾拿绳子串好递给他。

    不错呢,晚饭有着落了。

    “多谢南叔。”徐相斐笑眯眯的,转身就把鱼干递给祝煦光,“师兄手疼,师弟拿一下吧。”

    南叔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徐小子,你真受伤了?”

    “是啊。”

    “这次回来是?”

    “治伤的。”

    南叔连连道好:“行行行,赶紧治好了,也好让你师父师弟放心。”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