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闹,他基本上也算答应了,徐相斐也笑起来,趁着郁郎中空闲就拉着他过去。

    “郎中已经开了药,从今日起你就跟我一起喝,但其他要注意的,郎中还没说,随我去问问。”

    祝煦光不太上心,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现在只能看师兄到底有没有良心。

    要是师兄之后翻脸不认人,那他就去师父面前闹,要求师兄负责。

    ……

    “没什么太多要注意的,既然自己想通了,也就不需要太担心。”郁郎中在看医书,看都不看这两人一眼。说实话,这对师兄弟在某些方面确实很让人羡慕。

    但他是不会承认的,这两人有时候也挺烦的。

    徐相斐笑吟吟地嗯了一声,显然十分高兴,但看着祝煦光那兴致缺缺的模样就来气,眼珠子一转,忽然问:“可我还是担心我师弟会不会有什么暗伤,不如郎中给他扎一针吧。”

    祝煦光:“……”

    师兄如果不是故意的,以后他就绝对不去师兄屋里睡。

    “……倒也不是不行。”郁郎中幸灾乐祸,“见效确实快些。”

    他只是一个郎中而已,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祝煦光:“……”

    行吧,师兄只是关心他而已,就当是哄他高兴了。

    不过他想让徐相斐看着他被郁郎中施针,但徐相斐早早就溜出去,还摇摇手:“师弟好好听郁郎中的话,我去瞧瞧今天吃什么。”

    以前都不瞧,现在就瞧了。

    祝煦光真是无奈,只好配合着郁郎中施针,他之前受的伤基本都好了,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要动武的机会,而且还终于把师兄抱到怀里了,心情一好,自然没有大碍。

    郁郎中沉思片刻,趁着祝煦光穿衣的机会,去自己书架上拿了一本蓝布封面的书,然后又拿了几个瓶瓶罐罐,若无其事地递给他。

    祝煦光没反应过来:“请问这是……?”

    “啧,你早晚会用到的。”郁郎中懒得跟他解释,“自己拿回去看,别问我啊,送佛已经送到西了,可不能让我帮你取经啊。”

    祝煦光懵懵懂懂,又觉得郁郎中的笑古怪得很,默不作声把东西拿着藏好。

    感觉现在好像不是该看的时候……

    郁郎中暗地里感慨一声,这两人真的不太聪明,要是他当年,这个年纪什么都知道了,还能跟师兄探讨一下话本哪里写的不对呢。

    祝煦光不明所以,无法理解郁郎中莫名其妙的嫌弃是从哪来的,不过他如今是觉得体内经脉通畅,内力源源不绝,总觉脚下生风,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好在韩得羽和徐相斐早有准备,别看他们两人习的身法都以飘逸为主,剑招轻盈好看,与如今的祝煦光不太相配。

    但是韩得再怎么说也是十大剑客之一,久居点苍榜前列不下的有名人士,就算自己不是杀气十足凌厉非常的路子,也能把祝煦光带到这条路上来。

    祝煦光答应了徐相斐,也就不会反悔,慢慢学着融合两人内力,将自己过去的凌厉更上一层楼,剑招极快极杀,却因为徐相斐内力温和,又掩盖了其中煞气。

    若是练成,当真能达到杀人无形,如疾风骤雨,又如鬼魅身影。

    林逸春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但听着韩得羽这么说,也多了几分兴趣,和师徒二人站在亭里看祝煦光练剑。

    还别说,祝煦光平日里话少,也只听他师兄的话,难免让人忽略了一些。

    可当他握住恍若银河的赤鹤剑时,远超同龄人的气势就显露出来。与之前阮舟的胜似冰雪不同,祝煦光的冷更有攻击性,一面冷,一面热,是个真真切切的剑客。

    哪怕现在的他还没有彻底融合两人内力,没有达到巅峰时期,但也能在江湖上排上名号了。

    等过段时间再出江湖的祝煦光,恐怕会以让众人惊艳的实力闻名江湖。

    林逸春赞叹一句:“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若煦光再入江湖,恐怕还真就能一问天下事了。”

    他又有些奇怪:“既然你们能指点他学这样的剑法,为何燕为不学?”

    韩得羽啧啧两声:“不只是燕子学不了,我也学不了。”

    “哎?”

    “这两小子为人处世完全不同,燕子和我都太过随性,又对世事不甚在意,学出来的功法自然飘逸如鹤,不沾尘埃。”

    韩得羽又哼了一声:“至于煦光嘛,看似冷清,实则藏的事不必谁少,他天生有股狠劲,之前刚遇到燕子时上去就咬一口。”

    正是因为这股狠劲,祝煦光才容易走极端,好在他在乎的人事物都不多,不然一旦不遂心意,极其容易走火入魔。

    这么一想,韩得羽看了眼徐相斐嫣红的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徐相斐:“……”

    林逸春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

    “没、没事哈哈哈……”韩得羽狠狠拍了拍徐相斐的肩,“好燕子,啧啧,可真是牺牲良多。”

    徐相斐:“……”

    请问可以大逆不道一下吗?

    他想打师父。

    祝煦光练完剑,额头聚着点点汗珠,走过来第一下就先悄悄摸了摸徐相斐的手,然后才慢吞吞喊了一声师父。

    然后韩得羽又大笑起来。

    祝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