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反正徐相斐来了,岳满星才觉得松了口气,然后看到跟着他身后的祝煦光。

    两人并肩走来,徐相斐时不时扭头跟祝煦光说话,脸上带着笑,藏在袖中的手偶尔会轻轻拉他一下。

    祝煦光则侧头听着,眼神专注温和,又黏黏糊糊地顺势捏了捏徐相斐的手指。

    “诶……”

    岳满星慢慢收回自己打招呼的手,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至极,仿佛跌进蜜罐里了。

    他又不是瞎,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还真的在一起了啊。

    这世间怪人不少,可怪人向来是被人指指点点的,能坦然无畏地做世人眼中的怪人,也需要太多勇气。

    徐相斐走到几人面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岳满星和阮舟都应了声,只有姜浦抱着手臂臭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满星用手肘碰了碰他。

    姜浦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大哥。”

    “哎好。”

    五人一同用饭,徐相斐觉得气氛尴尬,故意说笑几句。

    阮舟听不懂,只能睁大眼看着他们。

    姜浦吃完了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

    唯二配合他的岳满星和祝煦光都不是话多的性子,简直让徐相斐的自来熟毫无用武之地。

    他要疯了。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跟这群人待在一起啊?

    徐相斐扶额,轻轻一叹:“算了。”

    顺其自然吧。

    ……

    徐相斐本来想着和岳满星一起去看看岳渔,但冒出来一个姜浦,他没有权利替舅舅答应什么,这声大哥是应了,可后续该怎么办,他心中也没数。

    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已经不是怀鹿教究竟为什么追杀徐相斐了,而是怀鹿教与岳满星之间的纠葛。

    “满星的身份,是必须要隐瞒的……他这次去对影门找人,动静大了点,有心者恐怕已经猜到了什么。”

    比起徐相斐的担忧,祝煦光却有其他想法:“若是有人针对岳满星,那又是为什么呢?莫非也跟针对师兄的人目的一样?”

    悦意山庄在江湖上也不算领头的,不过当年除魔大会出力多,再加上岳明镜人缘不错,许多人都敬他三分。

    除此之外,悦意山庄既没有名剑宝器,又没有绝世秘籍,针对岳家能有什么好处?

    徐相斐摇头:“你忘了吗,舅舅说过,要将何盟主与异姓王勾结之事跟其他门派商量。”

    两人一顿,恍然大悟:“何盟主?”

    此时最想除掉岳家的,不就只有何盟主了吗?

    或许其中还有异姓王的安排。

    “那武林大会,还让他去吗?”

    祝煦光想了想:“也不行,若他在外,反而更危险。”

    徐相斐倒是想到其他事,轻轻点了点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找了个时候去问岳满星。

    “你是如何知晓自己身份的?”

    岳满星又是一慌,但大哥那一番话,基本上是明白他是怎么来的了,继续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愿意。

    不过大哥还挺开明,遇到这种事都能淡定自若。

    要想他当初醒来,可是懵了好几天,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等着去阴曹地府呢!

    “冠礼那天,有人向众人揭穿了我的身份。”岳满星声音很轻,可眼神落寞许多,明白对那天之事感到痛苦非常。

    过去他曾经因为岳明镜关心其他孩子嫉妒不安,父亲太忙了,有时候根本注意不到他在想什么。

    后来渐渐大了,父子间的关怀也只有寥寥几句,可他始终是敬佩父亲的。

    岳满星过去和叶期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亲近,他们都学不会好好说话,因此错过了太多接近了解的机会。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家里人。

    众目睽睽之下,义愤填膺的侠士指出他是魔教教主遗孤,质问岳明镜藏着魔教少主,难道不会对不起已经死去的发妻和长姐独子。

    冠礼彻底乱了,岳满星已经记不得那是自己生辰,只惶恐不安地看向岳明镜,希望父亲能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他的确是岳家的孩子。

    岳明镜站出来了,可也被精心计划的证据击溃,声声指责,压得他不得不开口赶岳满星出去。

    岳满星满眼哀痛,惹得徐相斐连忙摸摸他脑袋:“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没有、没有过去。”岳满星猛地睁眼,“万一,又这样呢?”

    万一又是在众人眼下,他被揭穿身份,这一次他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