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差实在是让人费解,因此姜浦恶趣味来了就忍不住想逗一下阮舟,逼着对方跟自己过两招。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闲得慌。

    岳满星轻声细语地说:“世上有的是人没见过莲花的,毕竟地方不同,莲花又不能开到每一个地方。”

    阮舟并不生气:“怪莲花。”

    岳满星:“……”

    也、也行吧。

    阮舟确实奇怪,不过世间怪人也不少了,岳满星也就没当一回事。

    三人进玉山轩时,还听见那些进不去的人抱怨和羡慕的声音,走过拱门,踩上石子路时,果然觉得周身一片清凉。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看到满园的水,也就全当是这水的作用了。

    他们都不急着去看并蒂莲,只在外面赏赏荷花,瞧瞧那大片荷叶,有女子蒙着面纱要了小舟,深入莲从中游玩。

    阮舟站在石桥上,低头看水里红尾鲤鱼,看到那鱼因为进来赏玩的人丢的点碎屑到处乱游,迷迷糊糊地被困在几朵莲叶之间,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由得对岳满星说:“像你。”

    岳满星:“?”

    怎么回事,他还没嫌阮舟整天不让人省心呢,结果这人反倒觉得他傻乎乎的?

    而且他哪里有这么傻啊?

    姜浦轻哼一声:“说的对。”

    傻得让人难以置信。

    岳满星才是真的难以置信:“原来在你们心中,我居然是这样的吗?”

    “不然?”阮舟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错呀。

    不只是岳满星,徐相斐在他这边也没多聪明的样子。

    可能柳州的水就这么养人吧。

    要是徐相斐知道了,一定要反驳。

    他明明只在柳州待了一年啊!

    岳满星觉得不理他们,也跟着看水里的红鲤,默默鼓励,希望这鱼赶紧聪明一次。

    他们来得挺早,此时人不算很多,不过也很热闹,此地也的确是如传闻中清新雅致,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几人心中都压着事,也难得来玩一次,不过他们年龄都不大,因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只看着玩。

    玉山轩背靠武林,却不喜欢给人面子,哪怕是就在临川郡的武林盟主,要来也是只能辛辛苦苦拿拜贴,而且也不能用步辇,只能自己走着进来。

    “不过听说,何小公子好像是帮了玉山轩什么忙,说是抬轿子进来呢!”

    “为了那何夫人吗?”

    “就是啊!据说是何夫人身子不好,不能吹风,甚少出门,但极其爱花。何小公子为他娘亲寻的这个机会呢!”

    “唉,我家孩子怎么就没这个孝心……”

    岳满星听着身边的人讨论,轻声跟姜浦和阮舟说:“何小公子就是何盟主的独子,今年才十六,去年我来只远远见过他一面。”

    不过听说何小公子性子活泼,武功平平,整天就喜欢跟其他富家子混在一起玩,何盟主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说希望自己的孩子高兴就好。

    当时都说何盟主真是爱子心切,一家人其乐融融,让人甚是羡慕。

    “话说回来……”岳满星看向阮舟,“你和祝大哥,是不是也是在武林大会上见的?”

    他还记得阮舟一来就直接找上祝煦光的事呢,后来也发现他的确是单方面见过祝煦光。

    只是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阮舟摇头:“我不知道。”

    他也只记得自己在一个院子里看到祝煦光和他师父,两人在聊徐相斐的事,听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就记住了。

    姜浦嘲笑:“问他不就是白搭?他能记得什么。”

    “让开让开——”

    一声吆喝从庭院外传来,几人看过去,只见八个穿着布衣的小厮齐齐走来,驱赶正在路上的人。

    “我家夫人要抬轿子进来,都躲远点啊,不许挨近了!不然伤着哪我们可不负责!”

    几个小厮声音响亮,让众人忍不住皱眉,脾气不好的已经骂了起来,只觉得这个夫人实在是事多。

    但院外又匆匆跑过来一个蓝衣少年,手拿白纸扇,一下敲在打头吆喝的小厮头上:“小爷让你客客气气请人,你就是这么客气的?!”

    小厮讪讪一笑,连连躬身道歉。

    那少年这才抱拳对着众人,大声说:“因我母亲身子不好,又是真心爱着‘玉山君子’,我好不容易求来一个机会,也请各位体谅我一片孝心!石子路窄,只能求各位一让,待会儿我会让我家小厮过来给大家送些东西,以表歉意……”

    他一双眼睛神采奕奕,身形不高,长得也秀气,这番也让众人消了气,纷纷答应下来,各自走到一边站好,为他们让出路来。

    何小公子又行一礼,这才高高兴兴去请门外步辇进来。

    要去看最里面的并蒂莲,也就必须路过水上石桥,岳满星他们也跟着众人一起走到一边挤着看热闹。

    姜浦倒是无语:“花不都长一样吗?哪里看不行,还非要挤着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