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记住了。”

    徐相斐了然,这是秋后算账的意思咯。

    不过何小公子既然出现了,他们也得上去看看。

    何淮手里拿着个姑娘的团扇,还换了一身淡粉色,配着他那清秀的脸,若不是身形声音都是明明确确的男子,恐怕还会有人以为他是女儿家。

    他嘴里嚼着糕点,时不时喊了一句好,显然因为台上讲的那奇女子和江湖浪子之前感人肺腑的缠绵故事激动不已。

    他是高兴了,徐相斐可尴尬死了。

    趁着说书先生休息的空隙,徐相斐先让祝煦光等着,自己前去找何小公子。

    “何小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

    何淮抬头,秀气的眉毛拧着,眼前青年容貌不凡,确实也有些眼熟,就是记不清究竟是谁。

    徐相斐自报师门,又径直坐在他身边:“何小公子听这柳州的奇女子,怎么不来问我?徐某正是从柳州来的。”

    原本还在回忆的何小公子眼睛一亮:“诶,我记得你!你好像是那个……燕子?”

    徐相斐:“……”

    行吧,没事。

    确实不少人只记得他的外号。

    这都怪师父,一口一个燕子把他喊大,长大了也不肯改口,慢慢也就被别人拿了取了个外号。

    “但你是柳州的?我怎么不知道?”

    何小公子纠结了一下:“管他的,既然你正好从那边过来,那你跟我说说,这奇女子究竟是真是假啊?比起无垢霞的梁问雁又如何?”

    巧了这不是。

    梁问雁就是徐相斐和祝煦光几年前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装骗他们一年的奇女子。

    最开始她和另一位友人相恋,徐相斐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因为他以为这两人都是男子。

    那时候他对情爱一事也不了解,只觉得有些奇怪,但毕竟他向来随性,后来也就慢慢接受了。

    结果大婚那日,梁问雁穿的是女装。

    徐相斐和祝煦光当场呆滞,想了半天才明白被骗了。

    但梁问雁是世间难得的武学奇才,三岁习武,七岁剑法已经练成,十七岁打败无垢霞上上下下所有师兄弟们,狂妄不羁,肆意妄为,索性扮成男装出来搅乱江湖。

    她订婚消息传出来时,整个武林都议论纷纷。

    徐相斐沉吟片刻:“梁谷主剑法大成,是江湖侠女,而何小公子所说的奇女子,比起武力来,确实是不如梁谷主的。”

    “但若是只论武力,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世人说她二人奇,奇在她们一人绝世武功,一人男装谋生,不能相比,只能赞叹。”

    何小公子若有所思,半晌才哦了一声:“那你给我讲讲。”

    徐相斐立马把慧眼识珠那一套搬过来,势必要让何小公子忘记什么男情女爱。

    认认真真开铺子做生意不好吗?!

    不过何小公子这个年纪正是对情爱一事感兴趣的时候,总是试图问东家和掌柜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意。

    但徐相斐是什么人?

    看过的话本比何小公子的说的话都多,讲起故事来也是娓娓道来,徐徐动听,很快就让何小公子为生意场上的事激动不已。

    “呀,原来做生意这么麻烦!”

    他还以为做生意就是砸钱就行了。

    徐相斐想了想:“倒也没说错,只是那位东家确实没什么钱。”

    也不会做生意。

    真不知道他那一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在家有叶期冷眼盯着,在外有李掌柜和梦休督促。

    江湖浪子哪里浪得起来啊。

    两人话都挺多,何小公子年纪小,还挺单纯,徐相斐长得好看还会说话,很快就混熟了。

    不过徐相斐没有提自己来临川郡要做什么,只是跟何小公子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听曲儿,两人便各自分开。

    等看到祝煦光,徐相斐才道:“何小公子应该是不知情的,他言语之中并未提起自己有什么护卫,跟何盟主的父子关系也不错。”

    祝煦光也点头:“他身边也有人跟着。”

    应该是保护何小公子的。

    但这样一看,从何小公子这里套话基本没什么可能了。

    不过徐相斐倒是发现了其他事情:“何小公子说,他母亲又进了祠堂抄经书,也不准外人进去。”

    虽然说无心一句话,但在这个时候,徐相斐也难免想多。

    何小公子跟徐相斐遇见的事,何盟主自然也知道了。

    可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