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阮舟想了想:“是鸟。”

    眼前的应该是个人……吧?

    徐相斐:“……”

    倒也不用怀疑这一点。

    岳满星跟告状一样举手:“大哥,他好像失忆了!”

    阮舟一看他们是一伙的,顿时沉默了。

    “失忆?”徐相斐笑了一下,“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阮舟会开玩笑了。”

    岳满星:“……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大哥淡定自若到这种程度,一点都不惊讶的。

    祝煦光闻言也上前看了看,发现阮舟对他们还真是满眼陌生,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这又是怎么回事?下蛊了吗?”

    他们可都不会这个啊。

    徐相斐哎呀一声:“早知道就该问问郁郎中了。”

    善医的不知道对蛊虫之术有没有了解。

    “那、那怎么办啊?”

    徐相斐眨眨眼,戳戳阮舟的额头:“没事,先把他藏起来,之后我们再去何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阮舟:“?”

    为什么这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避开啊?

    徐相斐笑眯眯的:“失忆了呀?没关系,我们都是坏人,你现在被劫持了,不要担心,若是你母亲真对你好,肯定会像之前救另一个人那样来救你的。”

    岳满星和姜浦对视一眼,缓缓鼓了鼓掌。

    漂亮,大哥就是大哥,这招都能想出来。

    失忆就失忆了,反正人在他们这里,谁都别想跑。

    阮舟:“……”

    这是一只坏燕子。

    ……

    何小公子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何府。

    他自己的院子离何夫人最近,屋内摆设装饰都是府里最好的,连何盟主都比不过。

    身边丫鬟也是最温柔可人,低声细语,办事也是最认真的。

    从前他只觉得这是父母的关怀,因此从未怀疑过什么。

    可是木鬼女说的话始终在他脑中浮现,尤其是在看到那个白衣人时,就愈发难以忘怀。

    即便是在梦中,何小公子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做噩梦。

    醒来时身边只有几个丫鬟在,大丫鬟上前给他更衣,顺便解释道:“小公子昨天夜里发热了,夫人过来照顾了小公子一夜,方才才回去。”

    “一夜?那我去看看娘亲。”

    何小公子摸了摸脸,突然瞥到大丫鬟手腕上一道红痕,还来不及想就伸手过去,撩起她袖子一看,大惊失色:“你、你这怎么来的?府里有人欺负你了吗?快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大丫鬟跟他一起长大,何家就他一个孩子,因此何小公子一直把大丫鬟当自己姐姐看待。

    如今看到自己姐姐手上一道刺眼的鞭痕,草草用白布包着,甚至还有些因为伤势复发的血迹溢出来,看得何小公子难受不已。

    但大丫鬟只是立马把手收回来:“小公子说笑了,这府里怎么会有人欺负我,这个呀,是我前些日子不小心撞上的。”

    何小公子不能接受:“撞上的哪会有这种伤?”

    大丫鬟也只是笑笑:“还不是因为挂念小公子一个人在外吃没吃苦,一时想得多了,也就没注意。”

    她这么说,何小公子也不好追问,只是愈发疑惑。

    何家有谁会打他身边的大丫鬟呢?

    何小公子收拾好,也就慢吞吞往何夫人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忽然看见管家在不远处等着。

    他眼珠子一转,知道何盟主也在何夫人这里,愈发觉得木鬼女在说谎。

    如果他父母感情不好,爹爹又怎么会来看他娘亲呢?

    这么一想,何小公子心中也轻松许多,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索性偷偷跑到后门,从自己找到的秘密暗道钻进去,弄得脸都脏兮兮的。

    进去后才发现院子里几乎没人,何小公子有些奇怪,往前走了几步,只听见何盟主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阮舟放出来?我不是都说了我会救淮儿吗?”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眼里只有那些权势,你儿子倒下了你都不会看一眼!淮儿昨夜里做噩梦你来看了吗?他发热你来问了一句吗?现在倒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要放阮舟,如果淮儿真出了事,我一定跟你拼命!”

    “他一没受伤二没中毒,发热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太软弱,这般软弱之人,我倒是好奇怎么没学到夫人一丁半点的无理取闹。”

    “你——”何夫人先是恼怒,忽然又一笑,“怎么,你是觉得阮舟天赋极佳,便嫌弃我儿了?但你敢认他吗,敢认那个杂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