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余光瞥见,又立马扭头:“你们两人,干脆气死我算了。”

    祝煦光:“……”

    南叔还骂道:“燕子牙尖嘴利,你怎么不跟他学学?话都说不出几句!”

    祝煦光:“……真让我学?”

    南叔:“……算了。”

    一个就够费劲了。

    作者有话说:

    这里提南叔的事是有原因的,后面交代,让燕子先去找弟弟,小祝会跟他会和的

    第152章 看热闹

    要说江湖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去年何元恺一案,实在是何家一事牵扯范围之广,恶劣程度超出众人想象。

    何元恺居然是当年的魔教阳音教的人,先是反水混入南武林正道一方,娶了孔曼语当了武林盟主,这些年正是风光的时候,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木鬼女。

    这些丑事被揭露,看似光明磊落的武林盟主居然暗地里养前妻的儿子去帮自己杀人,私下还跟异姓王有联系,现在的妻儿与他反目成仇,小儿子被他亲手所杀,孔曼语至此回金乌阁常伴青灯。

    两个妻子,两个孩子,四个人都被他害惨了,不仁不义这四个字,何元恺算是刻进骨子里了。

    事情还没完,众人都知道武林派了许多人去寻找被废了武功的何元恺,至今居然都找不到人,现在的武林盟主还是由梁问雁担任,一开始消息放出来之前,许多人都是不信的。

    倒不是他们不信梁问雁有这个实力,只是梁问雁入世以来,那都是个独行侠,连师门的人都很少能跟她一起同行,这样的人,突然要接过这么大一个武林,就算现在的武林盟主很多时候都是用来应付朝廷的,那也比一般人想象得重要啊!

    但偏偏梁问雁还做好了,不仅安抚好因为素音圣女对星罗堂出手,生怕自己遭殃的小门派,更让金乌阁墨霜雀这种大门派都捏着鼻子认了她这个盟主,也算是奇人了。

    过了这么久,路边摆着的茶水摊都还在谈论此事,徐相斐从长宁离开继续北上时,选择在安弥乡和荆县之间的小店落脚,周围人还兴致勃勃地谈论着。

    “要我说,最可怜的不少那何小公子吗?十六七岁就没了,本以为自己是盟主之子,未来风光无限,结果就被自己亲爹给毁了……”

    “何小公子好歹享了十几年的福呢,那个大的,不是一直被关着?先前木鬼女放出消息,说人已经死在她手上了。”

    这话让正在喝茶的徐相斐一愣,扭头看过去,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仔细一瞧,发现对方武功应当也不怎么样,只是消息灵通,才从临川郡那边过来。

    “听说啊……”他的消息让周围人都提起了兴趣,纷纷凑过来听他将,中年男子也洋洋得意,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木鬼女不是跟何家有仇吗?好不容易何家倒了,那大的叫什么阮舟,先是逃了,后来便一直没有消息。前两个月我往南边去凑热闹,正巧就去了临川郡,才知道木鬼女突然又跑来临川郡,跟梁盟主说她已经杀了阮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阮舟实力高强,他不知所踪也让许多武林人士担心不已,怕他是下一个何元恺,担心着担心着,就得知这消息。

    但依旧有人不信,质疑道:“你怎么就知道了?万一是这俩人联合起来骗人的怎么办?”

    中年男子瞪大眼,其他人也纷纷骂道:“胡说什么!木鬼女跟何家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她疯了才包庇阮舟!”

    “你怕是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跑这找骂来了!”

    那人被骂得不敢说话,中年男子才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有个远房亲戚,正巧是给盟主府送菜的,那消息可不就灵通了吗?听说啊,木鬼女是带着阮舟那把剑来的!人已经死在河边了!”

    阮舟那把重剑很是有名,这么一听,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嚯——这何家一家子,都不得善终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话,众人纷纷点头,觉得甚是精辟。

    不得善终,便是何家所有人的结局了。

    当年与何元恺成亲的女子据说已经疯疯癫癫,只有素音圣女在撑着素音教,这女子嘛,又是个心狠的,迟早会闹出大事来。

    何元恺不知所踪,孔曼语常伴青灯,这对恩爱夫妻到头来只剩恨意,倒是两个孩子的结局,实在让人唏嘘。

    何元恺寻找的秘籍究竟在哪,也无人知晓,费尽心机多年,手上人命无数,还是不能得偿所愿,众人这么一想,又纷纷感慨起来。

    聊了半天,人群散了,又各自赶路,这些坎坷曲折的故事,听听也就罢了,他们都是些平常人家,做好自己的事已经不易了。

    徐相斐喝了半天茶,茶水冷透,他没让伙计换,就一个拿着杯子不知在想什么。

    木鬼女会杀阮舟,是件理所应当的事,她辗转多年,不正是为了复仇?

    只是一想到当初木鬼女约定的半年之期,阮舟的心甘情愿,还有两人背后牵扯的无数点滴,都给这件事染了悲哀之色。

    算一算,那应该是个春日吧。

    “客官、客官?”年轻的伙计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他约莫十四五岁,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想一颗苹果,看着就喜庆,路过的人见了觉得是个小孩,也对他和颜悦色。

    他就是看得徐相斐一个喝了半天茶都冷了,也不见要走,也不说加茶,看得实在是着急,提着茶壶就想过来问问。

    徐相斐对他笑笑,又加了一杯热茶:“最近生意应该不错吧?李叔身体如何了?”

    他之前来过这里,这间小店的店家姓李,早年瘸了一条腿,第一次来时他和祝煦光差不多都是年轻伙计这个年纪,很得李叔喜欢,所以这就认识了。

    年轻伙计眼睛一亮:“哎呀,客官原来认识李叔,我新来的,还什么都不懂,下次就认得客官你了!”

    徐相斐跟他攀谈两句,才开口问道:“荆县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怀鹿教跟荆县挨得近,有时那边就能见到几个魔教中人,有什么消息也是从那边传过来。

    他问伙计,也是想知道怀鹿教的事。

    年轻伙计想了想:“倒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什么少主回去了,荆县那边动静挺大的,经过倒是无妨。”

    经过无妨,那就是不能久待,徐相斐知道岳满星回怀鹿教一定会闹出一点事来,不是因为岳满星的性子折腾,而是他是当年阳音教主之子,现在怀鹿教教主是他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