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可能放开九九。

    会试放榜,易水寒拿了头筹。

    一个月后的殿试,更是毫无意外的被钦点为状元。

    陛下有意让他进户部历练,易水寒当众请愿意回扬州为民请命,旁人都觉得他傻,但陛下看重的便是他财气和果决,守在天子脚下固然对仕途有利,但远在外乡最能体会百姓疾苦。

    于是当即便准了,直接任命他为扬州知州,原知州不日回京述职,另行安排。

    这可是大齐史上唯一一个直接任命五品知州的状元郎,可见陛下对其的看重。

    原知州也是好运,回京之后品阶定是要升一升的,朝堂空缺自是有的。

    恩荣宴上各大臣心思活络,家中有适龄姑娘的都想收了这个乘龙快婿,可惜只表露了个意思,便被易水寒直接挡了回去。

    然后所有的大臣便都知道了,这位不得了的状元郎已有婚约,不日便要成亲了。

    状元及第打马出游,一路上往易水寒怀里扔香包绣帕的数不胜数,九九远远瞧着也觉得脸上有光!

    这可是她看中的状元郎呢!

    原知州得了消息之后,当即便审了之前遗留的周渊的案子,这次可真是实打实的谋害朝廷命官了,琢磨着判了个牢底坐穿,周父周母则是赶出扬州城,此生不得回。

    四月初,易水寒同院长及落榜的学子返回扬州,九九紧随其后。

    五月中,事务交接完毕,原知州出发回京,易水寒上任扬州城知州。

    五月末,请媒人去风府提亲。

    然后定亲、成亲。

    一切水到渠成。

    九月初九成亲当日,九九的确累得不轻,连指天发誓说再也不成亲了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易水寒怕她饿着,提前叫人准备了吃的,这才好一些。

    易水寒招呼完宾客回了新房,见九九都累的靠在床边睡过去了,便挥挥手叫婆子丫鬟都出去。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趁的越发俊逸不凡,此时眉眼温柔的看着盖着盖头的九九,举步上前半蹲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萧萧?”

    九九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不舒服的动了动脑袋,倒是慢慢清醒了过来。

    “易易?”九九叫了一声。

    “嗯,累了吗?我把盖头揭了咱们喝了合卺酒就休息好不好?”

    许是红盖头下烛光都温柔了,九九只觉得现在的易易好温柔好温柔。

    “嗯。”

    易水寒站起来,拿过九九手里的玉如意将盖头揭下,露出九九一张迷蒙的脸。

    艳丽的喜服将九九趁的红里透白,金色流苏凤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九九扶了扶,抱怨:“这个好重。”

    露露说是纯金的。

    易水寒笑着将凤冠取下来搁在桌子上,拿起上面的合卺酒递给九九。

    九九学着易水寒的样子将一杯酒全喝了,眼睛亮亮的。

    甜甜的,好喝,还想要。

    易水寒一眼便看穿了九九的意图,拿过酒杯放在桌上,又坐了回去,道:“这个可不能多喝。”

    九九砸吧了下嘴巴,遗憾的点了点头。

    行叭,今天成亲,她乖乖的。

    “那睡觉叭。”九九道。

    易水寒身子一僵,强制冷静的看向自顾自扒拉衣服的九九,一边脱一边嘟囔:“可是这床有点小了……”

    易水寒:“……”

    易水寒帮九九把衣服难拆解的地方解开,看着她穿着雪白的里衣滚进床帐内。

    易水寒拆了发冠,脱了衣服,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床边。

    九九脸蛋红扑扑,见他不睡疑惑地问:“不困吗?”

    易水寒叹了口气,上床躺在了九九身侧,拉起红鸾被将人盖好,轻轻地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睡吧。”

    九九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有抗拒,她喜欢易易身上的味道。

    挪了挪位置在易水寒胸口寻了个舒服的地方,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易水寒瞧着她安静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发顶。

    罢了罢了,他还有一生的时间教她学会爱他,不着急。

    九九第二天便看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高兴地合不拢嘴。

    她第一次做系统,也不知道完成后可以直接脱离,全程关注着任务度的主神也跟没看见似的不曾提醒,九九便以风萧萧的身份在347小世界里过完了一生。

    易水寒仕途一片坦荡,官拜宰相卸任后便回了扬州养老,与九九两不相离,伉俪情深,两个人没有孩子,却是旁人最羡慕的眷侣。

    满头华发的九九和易水寒靠在一起看雪,扬州城难得下雪,遍地雪白恰似仙境。

    “易易。”声音不复清朗的九九低声的道。

    “嗯。”易水寒轻轻地握着九九的手,缓缓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