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今摆摆手:“不用,我又不去远的。”

    公鸭嗓说好,继续坐在了自己的原位上没有动作。

    倒不是他要偷懒, 只是荣荀说了。

    如果余今在俱乐部里逛一下的话,他只需要问余今要不要他陪一下, 余今说不用的话,就不要安排人跟了。

    老实说, 公鸭嗓听见他吩咐时, 是真的有被震惊到。

    可在震惊之后,公鸭嗓又觉得这样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老板好像……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另一间单人浴室里。

    这边的休息室和浴室,都只有荣荀可以使用, 因为这是他特意留的。

    留给他和小金鱼的。

    不是说什么从喜欢上小金鱼开始就规划这些, 而是荣荀的未来蓝图里, 从他和余今有了交织的那一刻起, 就充满了余今的身影。

    哪怕是来到南界之后, 也是这样。

    他不甘做他父亲和他叔叔斗争的工具, 不是因为他想要争取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只是见过世面了的小野狼,想将这片山据为己有,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把他的小金鱼叼过来享福。

    所以这里,也算是他们的私丨密空间。

    余今是四十多分钟就洗完了,可丨荣荀不一样。

    他这边的浴室开着水,但他没心思洗澡。

    荣荀现在满脑子全是他的小金鱼冷着脸出拳踢腿的模样,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利光,比拳台顶上的白炽灯还要晃眼。

    还有余今身上若即若离忽远忽近的味道。

    因为长期待在病院,又总是吃药,余今身上有很淡的药液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闻着有点苦舌根。

    但很巧的是,荣荀不爱吃甜,就好这一口苦。

    而余今因为剧烈运动而不稳的气息,过高的体温,乃至于出过汗后更显清澈的眼睛以及——

    被他挡住的那片光景。

    都成了燎原的火星,只一点落下,就在顷刻间将所有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荣荀呼出口浊气,空闲的手随意地将额发撩上,整个人的体温都烫得惊人。

    他丨插丨在发间的手绷直着,关节泛白的同时,指尖也是染上了点异样的粉。

    荣荀闭着眼睛,轻颤的眼睫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暂时无法展露出来的情绪。

    淋浴头冲刷下来过响的水流声,掩盖了所有。

    包括他的罪行。

    余今说是随便走走,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到处逛一下。

    这种人在外面,但没有人守着他的感觉,对他来说有点稀奇。

    尤其在经过大门时,好像他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拔腿就跑,逃离所有的监视。

    但余今只是扫了眼大门外的走廊,然后慢悠悠地坐到了休息区看电视上播放的不知道哪一届的拳击赛。

    他没看过这些,也不清楚具体规矩,看了一会儿后,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些人,没荣荀好看。

    虽然大家身材差不多,可是他们就是没有荣荀好看。

    因为电视里的那些拳击手的肤色大多偏深,而荣荀是标准的冷白皮,乍一看还有点病态感。

    再说荣荀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也是真的惹眼。

    就好似一条斑斓的毒蛇。

    余今坐了好一会,无聊到都掏出手机玩这两天有点着迷的扫雷了,甚至扫雷99颗雷的难度他都扫完了几局,刷新了一下自己的记录,荣荀才出来找他。

    余今抬眼,看着脖子上挂着毛巾隔住滴水的发梢的人,忽然又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算是发现了了,有一支刻着荣荀名字的箭,扎在了他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上,时不时的就被人拔丨出来,然后又戳进去。

    荣荀的头发本身就有点长,现在打湿后服帖的耷拉下来,微微盖过了他的眼睛,再配上那瓷白的肤色,莫名有几分颓废感。

    他的视线在触及到余今的那一刻,就从平淡变得温柔。

    于是他就在刹那从一个丧丧的形象转变成了一个搞艺术的文艺青年。

    最主要的是!

    荣荀这张脸是真的不是成熟那一挂的啊。

    余今看着他发梢上的水渍从顺着他的颈线,滑过他的喉结再没入毛巾里……

    他轻咳了声,有点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庆幸冷水澡的余味犹在:“你怎么没吹头发?”

    “懒得。”

    自从剖心局过后,荣荀对余今所展现出来的姿态,就随意了不止一点。余今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荣荀的心思有点难猜,但是他又觉得他好像能够明白原因。

    这真的很神奇。

    他没法做出解释,却又觉得能够懂。

    荣荀:“你不也没吹干吗?”

    余今:“我好歹半干了啊。”

    他说着,站起了身:“转头回去,我帮你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