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好了,但还是得吃药。

    因为他的药都是有戒断反应的,不能立马就停,得通过减量慢慢来。

    然后他们就要开始包饺子了。

    虽然饺子是北方的习俗,但是因为余今还没有在年夜饭的时候吃过饺子,他觉得吃饺子的寓意很好,很早就跟荣荀点了这个。

    就是余今遇见了个难题。

    他不会。

    不过没关系,荣荀和洪安平都会。

    可问题是——

    他还学不会!

    余今看着在自己手里要么就是捏不拢,要么就是捏破皮的小东西,有点点挫败:“一定要有饺子吗?”

    “你可以负责吃。”荣荀低笑了声,从他手里拿起了再一次破皮了的饺子挽救:“我负责包。”

    余今悠悠叹了口气:“那就只能麻烦我们荣·贤妻良母·荀了。”

    荣荀也不生气,只轻哂问他:“良母是哪来的?小金鱼,你是突破了人类身体结构,怀了么?”

    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扫了余今的肚子一眼。

    荣荀说话用词其实没有那么文明,这点余今很早就认识到了。

    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淡定以对,尤其是这个时候。

    余今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好几次荣荀弄在……

    余今炸了。

    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刚擦干净的手抄起一个枕头就往荣荀身上砸:“荣荀!!!!”

    正好去厨房拿碟子了的洪安平走出来;“怎么了?吵架了?”

    余今无暇顾及旁人,只怒道:“你今晚必睡沙发!!!”

    荣荀失笑,放下手里的饺子,擦了手追在余今身后去哄人:“我错了,我不该说骚话,对不起。”

    他把想要推开他的余今圈在怀里,闭着眼就甩锅:“你看,都怪闻祀。他嘴上总是不把门,前几天我和他聊了会儿就被传染了。”

    “我们以后别和他讲话了,好不好?”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余今:“……我也就是找他了解一下法医而已…你以后少和他说话!”

    荣荀背后的大狼尾巴都要转起来了:“嗯,你说得对。闻祀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少和他说话。”

    完全没有这么说的余今:“?”

    他挣了挣:“……你倒是松手。”

    荣荀低声道:“让我亲一下,我都忍了快半天了。”

    余今还没说话,荣荀就飞速地在他唇侧落了个吻:“好了,我乖。”

    余今:“……”

    这男人真的越来越会了啊。

    远处的洪安平默默包饺子,替他们高兴的同时,也是觉得惊奇。

    他一开始还以为,在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里,荣荀会是那个占据所有主导权的,所以他一直很忧心余今。

    现在看来……

    洪安平心说他一单身八十多年的老头子是真的不适合和他们住在一起啊。

    其实三个人的年夜饭还是比较简单的,饺子和鱼是年夜饭必备的项目,剩下的就是打火锅了。

    有两个大胃王在,也不用担心吃不完。

    就是让余今和荣荀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吃年夜饭时,洪安平掏出了两个红包给他们。

    余今怔住,荣荀也稍顿。

    洪安平:“既然你们把我当爷爷,那爷爷给压岁钱,就是应该的。”

    他说:“不多,南界的习俗不比内陆,讲究的就是一个压岁。我知道多了你们肯定不愿意要,所以收着吧。”

    余今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爷爷,祝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他说完后,就撞了撞荣荀,示意荣荀也接下来。

    荣荀望着那个小小的红包,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位置也是空的。

    只不过当他发现时,已经被这一个红包填满了。

    小金鱼对他而言是爱情,和超出了爱情的存在。

    而这个红包,就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在渴求的,最后因为实在追寻不到而彻底放弃的——

    亲情。

    荣荀伸出双手,郑重接过:“谢谢。”

    他微停,温笑着补上后续的话:“谢谢爷爷,祝爷爷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这话不止戳在荣荀的心窝里,也让洪安平有点泛酸。

    他眼里闪着泪花,找借口去擦眼泪转移注意力:“快吃快吃,饺子都要凉了!”

    吃过年夜饭后,三个人一起看了会儿春晚。

    余今还要吃药,不能守岁,所以他得早睡。

    不过洪安平也不能熬夜,所以三个人很默契地在睡觉的点回了各自的房间。

    余今吃了药后,就见荣荀拿了两个小盒子过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了余今的手,当着余今的面打开了盒子。

    余今微愣。

    然后就见荣荀将盒子里面的圈圈拿出来,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没有过多的话语,冰冷却异样温暖的戒指就这样圈在了余今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