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顺着青年打湿的发尾蜿蜒而下,林小冬仰起头,五指插/入发丝间向后捋去,浴室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嘴角向上勾起的弧度。

    “无论是兄弟、朋友还是情侣,只有在丝毫不关心对方的情况下,才能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但很显然林夏眠并不是不关心‘我’。”他关掉水龙头,饶有兴致地和系统分析,“所以,他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么矛盾的态度?”

    系统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林小冬耸肩,“我也只是才认识他两天而已。”

    不过,从这两天的表现来看,这个便宜弟弟很显然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有意思。

    林小冬出来的时候林夏眠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他坐下来尝了一口汤,开玩笑似的夸奖道:“味道不错,可以收拾收拾出嫁了。”

    没想到,林夏眠立刻又给他盛了一碗。

    “哥你喜欢就好,”他说,“我给你做一辈子。”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林夏眠有些忐忑地看着对面青年平静的神色,心想哥他应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夏眠,”忽然,林小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现在高二了对吧?”

    “是啊。”

    林小冬道:“学习这么紧张,老是让你每天都给我做饭也不是个事儿,我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你们学校不是有宿舍吗?要不下学期试试看住校?”

    “咚”的一声,林夏眠猛地把手里的碗放在了桌子上。

    “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林夏眠大声质问道。

    闻言,林小冬垂下眼眸,故意叹了口气:“你哥我最近在外面惹了点儿事,我怕那些人报复到你头上来。”

    “发生什么了?”林夏眠睁大双眼,一脸紧张地问道。

    “放心,我能应付的来,”林小冬安慰他,“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才让你暑假结束后去住校,这样还能多学一会儿。”

    但不管他怎么说,林夏眠死活都不愿意住校,走的时候还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青春叛逆期的小屁孩。”林小冬望着天花板上落下的墙漆,撇嘴道,“这要被房东看见,估计又要来找事了。”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统啊,我好穷。”

    系统:“没事,等这个世界结束后一千点入账,你就能去商城兑换物品了。”

    林小冬并没有开心多少,因为未来的钱并不能让现在的他高兴起来。

    他想了想,期待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这副长相,够格去万宵当门童吗?”

    系统:“醒醒,你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

    林小冬:“…………”

    他从没感觉系统这么讨人厌过。

    但没钱的确是个大问题,虽然之前在警局的时候龙哥让他这段时间都好好在家呆着避避风头,不过林小冬衡量了一下饿死和被人报复的风险,果断选择了后者。

    “高中肄业,”他顶着大太阳走在街道上,在旁人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这年头本科生出来都找不到工作,我还能干嘛?搬砖吗?”

    系统:“根据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程度,你应该能在那里找到同类。”

    “闭嘴吧。”林小冬烦躁地揉了揉一头黄毛。

    “你瞧我这模样,估计搬砖的都不会要我。”

    “最近有没有活计,兄弟?”最后,他还是选择给光头发了条消息。

    “有。”光头很快回复了他,“但是你确定要来?这可不是笔小买卖。”

    林小冬哼了一声,给他打了个电话:“得了,别卖关子,直接告诉我地方吧。”

    光头发了个坐标给他,位置在一家高档饭店。

    这次被他们盯上的老赖叫齐淮水,齐家有名的纨绔子弟,别名齐老二。

    “他哥齐江河就是郑立攀上的那个大佬,”第二天到地方时,光头补充道,“如果不是因为打听到齐老二和他哥关系很差,经常给他惹事,龙哥也不会接这单生意。”

    “欠钱的是大爷,我懂。”

    他们蹲在饭店外的小竹林里,按照雇主发来的照片观察着每一位出入饭店的人。

    一位戴着墨镜的西装男站在不远处,高挑的身形看上去有些眼熟。

    他似乎是在跟人打电话,在听到声音后朝林小冬这儿望了一眼。

    林小冬没太在意他,反正就是个无关人士,不重要。

    最要紧的还是接下来的活计,光头这次就带了三个人,林小冬看了眼保镖随行的齐老二,皱着眉头冲他道:“不行,这人出门都随身带一个排的,咱们得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