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萧指了一个方向,男人很快稳稳地抱着他进了卧室。

    将他放到床上后,不知从哪儿取来了一大块干净的浴巾,将他整个裹住了。

    男人单膝跪立在他身前,轻轻用浴巾的一角给他擦拭着湿透的短发。

    “你的头发也湿了。”南萧伸手过去,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了男人额前被水雾漉湿的银白碎发,“还有衣服……你别管我了。”

    然而对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固执地替他擦拭着头发。

    嗓音低沉悦耳:“我很快就要走,记得请医生来,知道吗?”

    南萧下意识地拧眉,不解地问。

    “……嗯,你为什么要走?”

    对方顿了一下,只说:“你发烧了,神思不大清楚,等我们下次见面我再跟你解释。”

    “我——”

    “那些放在温泉旁边的玩具是什么?你……给你的孩子准备的?”

    突兀的问句让南萧一时间来不及反应,他本能地摇摇头。

    “不是的,那个是——”

    轻柔地擦拭着他发尾的力道骤然抽离,半干的浴巾“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南萧愣了一下,倏地抬起头,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温声跟他说话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上的一点点水痕,告诉他他刚刚看到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出门去找,刚站起来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在迅速地摇晃、旋转,难受得他直想呕吐。

    “砰”的一声,小腿撞到床沿,南萧轻轻“嘶”了一声,刚勉强撑起身子,就听见卧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殿下?!您怎么了?”

    “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快去找医生过来。”

    “干净的衣服呢?还不快去拿来!”

    南萧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脑海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画面。

    多半都是刚刚的温泉池里,银发金瞳的俊美青年忽然靠近他,将他从池水里抱起的那一幕。

    他们离得那样近,对方垂下眸子在看他,银白的发丝和他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殿下,殿下您醒了,您感觉好一些了吗?”

    南萧猛地睁开眼,眼睛还不适应骤然明亮的光线,洇出了少许生理性的泪水。

    “我……”喉咙很疼,连说话都费劲,“怎么回事?”

    “您发高烧了,昏睡了一天,打了针才好一点——药泡好了,您现在喝药吧?”

    南萧轻轻“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接过药碗,喝了几口。

    “我记得我是在温泉池子里睡着了,是谁把我送到卧室的?”

    医生似乎有些诧异:“我们进来的时候,您就在卧室里啊……没有别人来过。”

    南萧抿了抿唇,原本他是很确定自己见过渊渊的,可是现在醒过来,他似乎又有些不确定那是做梦还是现实了。

    渊渊是游戏里的nc,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而且医生和侍者都说没有见过别人。

    会不会是自己病糊涂了,所以把做的梦当成了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殿下昏睡了一天,一定饿了吧?午饭一会儿就给您送来,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南萧目送着医生出了卧室关上了房门,掀开被子下了床,目光落到一旁摆放着的幼崽玩具时,瞳孔微微一缩。

    梦里的渊渊好像问了他玩具的事情。

    那真的是梦吗?

    如果是梦,自己怎么会梦到对方在温泉池里抱他,还给他擦头发……

    如果不是梦,对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抹薄红悄悄爬上了青年的耳根,南萧心烦意乱,草草洗漱了一下就重新进入了全息游戏。

    他得想法子再跟渊渊见一面,找对方问一问,一切就都清楚了。

    “崽崽!”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小龙崽圆乎乎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对不起啊崽崽,之前答应你准备好东西就来接你的,结果我……我生病了,就耽搁下来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乖乖吃饭?”

    矿洞的事情解决了,小龙崽住在地精的村子里,一次三餐都有人送来,他倒是不担心崽崽挨饿,只是怕他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