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渊的嗓音低哑轻缓:“睡吧,没事。”

    白棋端着早点敲响了房门。

    等了几刻,却没见到那个黑发的人类出来开门,里头只有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谁?”

    简单的一个字音,语调却透着淡淡的杀意。

    白棋愣了一下,立即意识到是那个重伤的龙族醒了。

    “是我,我是来送早餐和新的伤药的……我能直接进来吗?”

    里头没了声响。

    白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拐进卧室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床上相拥着的两人。

    黑发的人类看起来睡得很沉,短发凌散地落在床上,膝盖微屈,被人整个搂在了怀里。

    罪过罪过。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白棋猛地转过身,结结巴巴:“那个,我就把早餐和伤药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了……”

    “好,有劳了。”

    “那个……那个哥哥在睡觉,我要不再给你们带一床被子来?”

    房间里沉默了一瞬。

    “你叫他什么?”

    “哥……哥哥?”

    那个龙族的嗓音愈发森冷:“下次不许这么叫他。”

    白棋一头雾水,茫然地思索了一下也没想明白,只能暂时将之定义为“小情侣温存被他打扰了在生气”。

    他赶紧应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匆匆离开了。

    南萧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视线渐渐清晰,他才发现自己的脑袋竟然枕在韩渊的臂弯里。

    他稍稍一抬头就可以亲到对方的喉结。

    “醒了?”

    “嗯……我睡得太久了,是不是已经傍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韩渊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药也没有换……

    “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我不饿,伤口也没有崩裂出血,晚一些换药也没有关系的。”

    南萧应了一声,小心地抽身起床。

    卧室外的桌子上放着一叠小菜和两碗碎肉粥,粥已经凉了。

    一旁还有一罐捣好的药泥。

    “这些食物和伤药是白棋送来的?”

    南萧拿起伤药,走到床边撩起了韩渊的衣衫下摆。

    伤口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虽然伤口依然很深,但是至少没有感染发炎的症状。

    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南萧用木勺舀起一点药泥,轻轻抹在了伤口上。

    “那个精灵族确实来过。”

    “多亏了他,存有很多晒干的草药,还给我们送来棉被和食物,我想等我们离开以后,干脆带他一起去帝都,他对草药挺熟悉的,在帝都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应该不难……”

    伤药换完,他扶着韩渊靠着床垫坐了起来。

    韩渊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似乎有些灼热,带着隐隐的火星子。

    “那个白棋……长得不错?”

    南萧怔了一下。

    白棋的容貌是那种雌雄莫辨的艳丽,因为常年与世隔绝,湖绿色的眸子里含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加上精灵族的五官都比较深邃,的确长得很好看。

    但是韩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南萧抿了抿唇,压下心底几分说不清的烦躁。

    “嗯……是挺好看的。”

    “跟帝都那个精灵族的男明星比怎么样?”

    嗯?

    南萧侧脸瞥了他一眼:“……各有千秋吧。”

    “这么说来……殿下也很喜欢白棋的长相。”韩渊削薄的唇唇线凛冽,“好吧,既然殿下想带他去帝都,那就带着吧。”

    这时候南萧要是还听不出来韩渊语气里的醋意,那他真是白和对方认识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