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年对这些了解得不多,不像梁源几乎每个乐队都知道一些。

    几场下来像个人体百科全书似的给谢竞年科普。

    好不容易等到了桃色cd上场,天也黑了下来。谢竞年看不清楚台上的人,但其中穿的最少的人一定就是姚奚。

    “我感觉桃色cd的主唱还蛮好看的。”梁源说,“贝斯也不错。”

    “嗯。”谢竞年捂着鼻子应了一声。

    上一个rapper炸了场,此时站着的听众大半,谢竞年和梁源也迫不得已站了起来,在人堆里被闷出了一身的汗。

    谢竞年只觉得有些难受,尤其是泥土味儿混着各种汗臭聚在一起,像是什么新式的生化武器。

    直到这时候梁源带来的六神花露水才派上了用场,比空气清新剂还要好用的多。

    几场演出下来,谢竞年和梁源从头到尾没动过地方,耳朵被音响震得嗡嗡鸣响,稍微走动一下都感觉浑身酸痛。

    他俩跑去买了个无限续杯的饮料,卖六十八一杯。他们对半分倒也不是那么贵了。

    等到散了场,谢竞年的腿和腰都隐隐作痛,耳朵更甚,好像近距离围观了一场爆炸似的,耳鸣不断。

    几个小时下来他哪支乐队都没记住,倒是记得了好几个电吉他弹得特别好的乐手。

    散场的时候姚奚给谢竞年发了微信,让他等一等开车送他回去。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几个人?」

    「我们两个。」

    「坐得下,你等会我。」

    这车的后备箱塞了一堆乐器,钱珂开车,姚奚坐副驾,谢竞年和梁源并排坐在后面。

    姚奚对着后视镜抹口红,一边涂一边问谢竞年:“陈朽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啊?”

    “朽哥最近忙巡演的事,过不来。”谢竞年说。

    “也对,我给忘了。”姚奚拿纸擦了下涂出来的口红,“这回巡演陈朽肯定带着你,他特意把时间挪到了八月份。”

    “还有件事,不知道陈朽跟没跟你说。他们原先郊区那个练习室被施工队拆了,现在搬去市里了。”姚奚说。

    谢竞年愣住了。

    无论是陈朽还是周衍同,亦或是于宁和袁方衡,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他现在还是从姚奚口中才得知的。

    谢竞年的胸口发闷,蒙了层大雾一样。他问姚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姚奚说,就在四月份。

    四月份。他刚开学不久。

    几个月以来,陈朽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和他说这件事,但他都没提过。

    陈朽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担着,憋在心里,从来不和谁说。

    明明之前他们还那样亲密,这一瞬间却又仿佛隔了很远很远。

    第54章 自转灯塔

    “你最近忙什么呢?”梁源坐在高脚凳上调试麦克风,问道,“都没怎么见到你。”

    “期末考试了,要复习。”谢竞年说。

    梁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医学生也太惨了。我们期末考试闭着眼睛都能过。”

    谢竞年懒得理他。

    不一会儿又听见梁源问:“你认识桃色cd的主唱啊?”

    问完之后他就回过神,知道自己放了个屁似的,轻飘飘拍了下脸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你男朋友也是做乐队的吗?”

    一开始谢竞年和梁源还不熟,最多只是搭档关系,对他的认知也是一个长发、很有艺术气息的忧郁美男。再后来这些标签变成了说话很难听的缠人精。

    现在又多了个话痨加十万个为什么。

    梁源出身知名美院,是挺艺术的,但他好像从来都不懂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

    谢竞年敷衍地点点头,并和梁源炫耀了一番他各个乐器都精通且会作词作曲的男朋友。

    梁源听了一半就拒绝交流,自顾自地开始哼起了某一首歌曲的前奏。

    店门上挂了一只红色丝带装饰的铃铛,据老板说是去年圣诞节挂着的装饰,后来觉得铃声清脆好听还能提示客人进门便留了下来。

    随着铃声响起,门口走进来一位个子很高的男人。他穿着红黑相间的长袖运动服和短裤,拉链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打湿紧贴着腹肌轮廓的背心。

    他梳着三七分的发型,前额刘海也湿透了,贴在了额头上。

    在人迈进门的那一刻梁源就收了声,隔着几张空着的酒桌,眼神不断向人身上扫过去。

    男人撩了一把刘海,长相是有些痞帅的那一挂。他眼睛寻到紧盯着他的梁源脸上,冲着人眨了下左眼。

    “卧槽。”

    梁源触电一般猛地扭回头,神色不自然地看着谢竞年疯狂眨眼,“你快转过来,给我洗洗眼睛。”

    谢竞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