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惊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说:“大概是我们的真情祈祷感动了上苍。”

    “嗯,或许吧。”丁海生轻轻点头。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深情而专注的看向谢不惊,仿佛在看什么珍贵的宝贝。

    谢不惊敏锐的察觉了对方态度的变化,不由得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就是感觉,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好看你了。”丁海生抬手,清瘦的手指细细描摹过谢不惊的身体。

    先是额头、眉骨、鼻梁、嘴唇、下颌,然后从脖颈一路往下,拂上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大臂,小臂,手腕,最后到手指……

    一寸一寸,仿佛要凭借身体把谢不惊刻在脑海里。

    谢不惊被他摸得浑身都不对劲儿了,但是他不敢动,只是有些僵硬的说:“你、你摸完了吗?”

    “嗯,摸完了。”丁海生收回手,温润一笑,“你比之前强壮了许多。”

    谢不惊舒出一口气,点头:“当然,我毕竟练了一年多。”

    担心丁海生还要追问他什么,谢不惊又连忙道:“你现在身体也恢复了健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丁海生摇头:“没有。”

    谢不惊挑眉:“没有?”

    “真没有,”丁海生苦笑一声,“我之前身体那么差,根本就不敢想别的。”

    谢不惊:“不然你现在想想?”

    丁海生:“……”

    谢不惊:“我是认真的。”

    丁海生被谢不惊严肃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谢不惊:“加入国家队吧。”

    丁海生一愣,迟迟没有说话。

    半个月后,万宁冲浪国家队基地。

    丁海生站在严中成面前,紧张的扯了扯衣角:“严教练好。”

    “海生啊,我可是早就盼着你来了。”严中成打量着丁海生,一副岳父看女婿的满意表情,“之前小谢说你身体不好,现在可以冲浪了吗?”

    “可以了,”丁海生点头,说完后,又有些不确定的补充了一句,“大概应该是可以……”

    “那就好,”严中成拍了拍丁海生的肩,“明年奥运可要好好加油。”

    丁海生一愣,迅速站直了身体:“我会好好努力的。”

    办完手续后,丁海生和谢不惊一样正式进入了冲浪队里。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谢不惊的迷妹迷弟,一见谢不惊回来,满脸兴奋的冲他打招呼。还有两个是因为丁海生老粉,见他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5年前听说你身体原因退役了,”一个男生兴奋的看着丁海生,“没想到现在又能和您一起训练了。”

    丁海生玩冲浪时,冲浪还是一门小众运动,当时华国连国家队都没有,他几乎是华国职业冲浪的第一批人。当时不少青少年都是受他影响,这才爱上了冲浪。

    可惜后来国家队组建起来,他又因为身体原因退役了。

    没想到现在还能一起……

    “嗯,”丁海生也有些感慨,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点头,“一起加油。”

    年初没有冲浪比赛,他们就在万宁练习花式技巧。

    谢不惊几乎冲过了全世界各种惊险刺激的浪点,再次回到万宁,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曾经的他渴望惊险刺激的大浪,而现在褪去浮躁和冲浪,他反而更能欣赏这种温和柔软的定点浪,这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技巧。

    又过了半个月,丁海生身体恢复到了健康时期的顶峰水平,队里进行了一场小型比赛。

    比赛前,谢不惊抱着冲浪板,面无表情道:“我可不会放水。”

    丁海生笑了起来:“这话也是我要说的。”

    青年目光直视海面,头发被海风吹到脑后,看上去是那么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谢不惊还以为丁海生这么久没运动,状态肯定会有所下滑。没想到比赛结束,对方得分差一点点就超过他了。

    丁海生被谢不惊惊讶的表情逗笑了:“看你一脸惊讶的样子,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真不行了吧?”

    “没有。”谢不惊愣愣摇头。

    他只是没想到,全盛时期的丁海生竟然这么厉害。

    他都快忘了,这人可是在世界冲浪锦标赛拿过季军,进入过世界第三的排名。

    有了丁海生的鞭策,谢不惊变得更有紧迫感了。

    之前的谢不惊满世界的追寻大浪,寻找能让心中野兽奔跑的地方。而现在,他开始静下心来,磨炼自己的动作和技巧。

    时间一晃到了4月,新一年的世界冲浪锦标赛来临了。

    这一年的世锦赛比往年都要激烈,因为运动员们需要在这次的比赛中,拿到明年巴黎奥运会的参赛资格。

    世锦赛分为资格赛和正式比赛,只有通过资格赛的选手,才能参与正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