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因为现在晒黑了。”

    谢不惊打量着花白的照片,猛地愣了一下。

    他拿过手表,表情严肃起来:“你还知道自己真名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弗兰克摇头,“我的证件也丢了。”

    “那你没有去华国大使馆挂失吗?”谢不惊有些激动,“你明知自己有个孩子,但是你都没有回去找他?”

    “我……”弗兰克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抱歉,”谢不惊一愣,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只是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弗兰克:“你认识我?”

    谢不惊在脑海里问180:“你觉得他和原主父亲谢鹤荣长得像吗?”

    【不太像。】

    【但好像又有点儿像。】

    180咔咔咔对比,把现在的弗兰克皮肤调白后,惊讶的瞪大了眼。

    【就是谢鹤荣!他们是同一个人!!】

    谢不惊回到意识空间。

    原主依旧蜷缩在角落,很早以前就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谢不惊蹲在旁边说。

    原主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谢不惊又说:“我找到你爸爸了。”

    僵硬的身影动了一下,清秀的男生仿佛从石化中恢复过来,难以置信的问:“真的?”

    “你想见他吗?”谢不惊问,“我可以让你出去。”

    原主愣了半响,就在谢不惊以为他要拒绝时,原主点了点头。

    谢不惊把自己意识收回到意识空间,让原主控制身体和他父亲见面。

    等得太久,他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小惊!小惊!快醒醒!”有人正在推他的身体,“你不是要去看芭蕾表演吗?再不起床来就来不及啦!”

    谢不惊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8岁时的卧室。

    小小一只的段言正趴在他床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哦,是的。”谢不惊从桌子上爬起来,动作麻利的穿衣服。

    段言则一脸悠闲的坐在小凳子上甩着双腿:“这次我陪你看芭蕾,下次别忘了陪我去参加世界智能大会。”

    “知道了,不会忘的。”谢不惊认真的套上小西装,转身道,“现在怎么样?”

    “帅呆了。”段言比了个大拇指,跳下小凳子,“我们快走吧。”

    快走?

    走去哪儿?

    谢不惊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这原来只是一个梦。

    与此同时,原主已经和弗兰克谈完了,交出交出了身体控制权。

    “谢谢你。”弗兰格看着他,眼中露着慈爱和真诚。

    谢不惊:“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弗兰克摇头,“但是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谢不惊点点头,不再说话。

    弗兰克离开了。

    谢不惊莲花盘坐在礁石上,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首先是专注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是专注于身体的感受。

    有风吹在他脸上,很舒服,有小虫子爬过他**的脚背,酥酥麻麻的,但还可以忍受。

    最后是情绪……

    谢不惊能清楚的察觉自己的焦躁。

    冥想和自由潜水有异曲同工之处,都主张不要排斥自己的情绪,不要排斥身体的感觉,关键是找到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接纳或释放。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他的焦躁?

    一个明显的原因是和段言冷战,因为段言不认同他现在的训练方式。

    另一个原因是他成绩不能再取得进步,无论他怎么练习,都无法突破世界纪录的屏障。

    在此之前,谢不惊一直是主动的,积极的,进攻的。毫无疑问,这种特质让他在许多运动中都创造了优异成绩。

    但这一次,这套方法在自由潜水中行不通了。

    不仅成绩没有提升,还在他和段言之间制造了矛盾。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那么该如何解决呢?

    就他目前的知识储备认为,自由潜水是一个相当矛盾的运动。

    肺活量大的人体内储存空气更多,但与此同时,他们对氧气的消耗也更大。

    体重大的人下沉更快,但上升时,也会遇到更大的阻力。

    有人认为耐力训练没有用,会增加氧气消耗;也有人认为耐力训练能增强人的意志力,让人更好应对水下的困难。

    自由潜水是一项很新的运动,尤其是竞技潜水,理论和训练方式经常变化,且大多还具有一定争议。

    在自由潜水中,体能和技巧的重要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并不是好好训练就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如果他一直这样训练没有效果,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方式了?

    谢不惊不知道答案,于是他脱掉衣服裤子跳进大海,决定遵循本能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