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出什么力,”医生摆了摆手,饶有兴致的看向段言,“倒是你,用了什么方法放谢不惊醒来了?”

    段言慢悠悠吐出四个字:“爱的呼唤。”

    医生:“……”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体检完后,段言等在门外,把空间留给了谢不惊和他的家人。

    谢不惊刚醒,还不能说什么话,家长们都很克制,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在门口拉着段言的手一个劲儿说感谢,恨不得把段言也当成自家的亲儿子。

    “谢不惊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段言笑得客气,心里却在打鼓。

    你们要是知道我和谢不惊的关系,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小惊不让我们照顾,辛苦你多费心了。”离开前,谢不惊母亲李思澜一脸歉意的看向段言。

    段言点头:“交给我吧,你们随时可以来看他。”

    谢不惊一个大男生,自然不好让妈妈或者奶奶照顾他,他和父亲爷爷关系也不错,但并不是亲密无私、可以让对方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类型。

    见段言进来,谢不惊轻声道:“你能帮我找一个看护吗?”

    植物人醒来后,立刻就能吃东西下地走路的情节大概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谢不惊躺了两年,肌肉萎缩,肢体功能退化,神经反射迟钝……这些都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短期内需要看护辅助生活。

    “可以,”段言点头,“我可以当你看护。”

    谢不惊:“……”

    断言表情认真:“你妈妈离开时,还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你……”谢不惊顿了顿,这才说,“你不用工作吗?”

    段言笑了起来:“我都耽搁了这么久,还差这几天?”

    谢不惊不说话了,只是仰头看他。青年视线专注而认真,仿佛在看什么珍宝。

    段言有些不自在转过脸,淡淡道:“怎么了?”

    谢不惊:“我想洗澡。”

    洗澡……

    段言心脏瞬间跳漏了一拍,谢不惊让自己帮他洗澡吗?

    那不就、那不就是……

    没等到段言回答,谢不惊又礼貌的问了一遍:“我想请你帮我洗澡,可以吗?”

    过了好久,段言终于回过神来,喉结重重滚了滚,低声道:“好。”

    ……

    实验室旁边有个一室一厅的休息室,段言工作忙的时候经常睡在这里。

    洗手间不大,但段言喜欢泡澡,在里面塞了一个单人浴缸,倒是方便了谢不惊。

    谢不惊现在还不能走路,段言只得把他抱进浴缸。

    首先要做的就是脱掉身上的病号服。

    脱掉喜欢对象的衣服,这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段言一边解开谢不惊上衣扣子,一边忍不住双手发抖。

    然而当他看到谢不惊身体后,所有旖旎的心思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谢不惊实在是太瘦了,小腹完全瘪了下去,肋骨一根根往外凸起,身上只有薄薄一层皮。

    他本就长得嫩,现在瘦了后,就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未成年。

    要知道,谢不惊巅峰时期曾经有6块腹肌,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练得刚刚好。

    他是出了名的体力好,比赛时还喜欢把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放在后半段加分,让别的选手羡慕得牙痒痒的。

    可是现在……

    段言抬起谢不惊后背,脱掉他身上的上衣,忍不住心里发堵。

    心里越难受,他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温柔。

    段言抬起谢不惊臀部,脱掉对方身上明显大了一号的裤子。

    谢不惊腿上的肌肉也完全萎缩了,原本丰满结实的大腿变得又瘦又小,纤瘦惹人怜爱。

    而与之相对的是他大腿上一道明显的疤,这是当初车祸留下的手术痕迹,还没有来得及做祛疤。

    谢不惊低头,只见一道粉红色疤痕宛如一条蜈蚣盘在腿上。

    谢不惊问段言:“是不是很难看。”

    “没有。”段言缓缓摇头,宽大的手掌一点点拂过谢不惊身体。

    从瘦削的脸颊到胸膛,从凸起的肋骨到凹陷的小腹,男人手指划过谢不惊大腿上的疤痕,最后捧起了他的双脚。

    “别……”酥1酥1麻1麻的感觉从脚心传来,让谢不惊身体都颤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有些不自在别过脸。

    段言没有为难谢不惊,轻轻放下他双脚,缓缓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其实特别羡慕你。”

    谢不惊眨了眨眼,完全没有意识到。

    段言:“因为不管什么运动,你总是上手得特别快。你只学了半个月,就超过了那些学了好几年的人。”

    确实,大众印象中,体育成绩好的基本都是熊孩子,或者活泼开朗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