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歌刚刚惬意而满足地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

    首先,莱茵坐在他的床边,一脸有事找他的模样。

    其次,他的大床有点不对劲。

    他盯着欧式大床的四根床柱看,他的床柱上边本来挂着床幔的,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他上床睡觉的时候还掀了一下床幔,所以……

    席歌:“谁动了我的床幔?”

    他不免将视线转移到床边的莱茵身上。

    他继续问:“皮皮,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莱茵已经准备好一切了。

    他非常沉着:“你还记得你的第二天赋是控制温度天赋,既能够使物体结冰,也能使物体着火吗?”

    席歌:“当然。”

    莱茵:“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你的天赋能力又溢出了。”

    席歌:“???”

    莱茵:“你把你的床幔烧着了。”

    席歌:“!!!”

    莱茵:“还好我半夜感觉不对劲,过来看了一眼,否则——”

    席歌一惊而起,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我把床幔烧了?”

    莱茵:“是的。”

    席歌:“那床幔呢?”

    莱茵镇定道:“我扔了。”

    席歌一连好几个问题:“地上好像没有灰烬?空气中也没有烧焦味?别的布料物品有没有受损?火都烧到我身边了,我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简直不敢相信。

    莱茵尽量镇定道:“都被我收拾了。你体表周围的温度最高……”

    席歌很奇怪:“那要烧应该先烧我的床单被子?”

    莱茵:“……”

    他终于相信,原来撒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去圆。

    莱茵差点不能镇定,他决定学席歌推锅:“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烧你的被子而是烧了你的床幔。”

    席歌:“好吧……”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思考着皮皮说的话:

    昨天半夜,我又一次在睡梦中随便乱用天赋,这一次,我不把自己的卧室冻成水晶宫,转而开始尝试人体自燃的可能性。

    虽然总觉得其中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床幔在我身旁烧灼但我跟死了一样一点都没有感觉,还有我的床单被子没有烧,先烧了我的床幔……但无论怎么样,皮皮嘴中的情况真是太可怕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梳理完昨夜发生的情况,席歌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既然我会在睡梦中做这样危险的事情,那么为了不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冻在冰里或者被火烧着,我应该——

    席歌看着莱茵。

    他又想对皮皮提出请求,又觉得对皮皮而言,这个请求有点艰难。

    毕竟皮皮恐同,皮皮到底为什么要恐同……

    莱茵看了席歌一眼,沉吟道:“你刚刚突破,天赋能力还不稳定,晚上睡觉很有可能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席歌:“很担忧!”

    莱茵似乎忧愁:“你把房子冻住也就算了,万一把房子给烧了就不好了。”

    席歌:“很惶恐!”

    莱茵勉为其难:“这样吧,我先和你一起睡一段时间,半夜看着你的能力,不让你没事纵火。”

    席歌一把握住莱茵的手,万分郑重:“皮皮,一切就靠你了!”

    两人对视,双手相握。

    内心深处,莱茵长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成了!

    处理完了房间和睡觉的事情,两人来到楼下客厅。

    席歌正在厨房里替自己搞早饭,他吃完早饭就得去上课。

    这是一个比较悲伤的故事,无论他在黑暗世界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书,还是要读的,学,还是要上的。

    莱茵坐在餐桌旁。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雕花长桌上画出许多光道,有细碎的尘点如同浮游,飞扬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