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傅沉楼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

    沈娓紧张地抿唇。

    傅沉楼看她一眼,沉默一瞬后道:“书包太重了,给我。”

    他眼睛太多情绪,沈娓有些看不懂,然而这不妨碍她窘迫。

    她忙低了头,感觉到傅沉楼的手拿过了书包,啪嗒一声放在了桌上。

    “沈娓,别怕我。”沈娓听见他轻声说。

    沈娓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然而这样不说话也是很没礼貌,更何况人家都这么做了,她还能怎么做?

    半晌后,她才对上他浅棕的眼眸,“没有怕你,你是好人。”

    傅沉楼眸光微动,到底是不一样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她肯定会说:“傅沉楼,谢谢你啊,我才不会怕你,你最好了呀。”

    到底是她察觉到了。

    傅沉楼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沈娓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揉了揉僵硬的手腕。

    一分钟后傅沉楼回来,她忙坐直。还没有个准备的时候,视线就被遮挡住。

    一只手隔着毛巾细揉她的头皮,撩过耳廓,发丝上的水滴渐渐消失不见,干燥柔软的毛巾也变得湿哒哒的。

    这双宽大的手掌动作温柔,车巠口勿稳稳地替她擦着湿了的头发。

    毛巾下的沈娓抿了唇,头一次觉得无所适从。

    不是都不想要理会她了吗?为什么又这样。

    傅沉楼垂着眸子看她的头顶,心里想着她今天疏离的举动。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然而这份结果却让他如此难受。

    头发擦干后傅沉楼直了腰,沈娓恢复视线向上看去,只见他道:“你衣服湿了,我去拿,自己记得要换。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去帮你收拾东西,送你回家。”

    沈娓心情复杂,到底狠不下心也厚不了脸皮。过了好久才出声提醒,“你的衣服也湿了,头发也是,还是要擦干的,也要换衣服。”

    傅沉楼听出了她的僵硬,点点头便走了。

    再来的时候,他拿来了衣服,沈娓接过又说了句谢谢,他没有应,便礼貌地退出去。

    沈娓有所察觉,然而还是没有说什么。

    估摸着沈娓换完了衣服,傅沉楼端来了晾好的温开水敲响了门,沈娓靠在床上,闻声压好了被子,“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傅沉楼进来,将水和感冒冲剂交到沈娓手里:“喝药,不要感冒。”

    沈娓:“谢谢。”

    她突然就想到很久以前,也是去年的十二月末,她来找他,结果他不在,她就睡在了门口。

    当时她还抱怨他回得晚,然而他没有说什么,只说了抱歉,进来后他的手臂还受着伤,但是第一时间也是端来了热水和感冒药。

    沈娓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她的谢谢他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傅沉楼点点头,没回应。

    看着他这样,沈娓掐了掐手心,终于说出了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话。

    “我们谈谈吧?”

    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就想了很多,她不知道傅沉楼为什么突然的不理她。虽然一个学期不见,从那条视频上她也认识到傅沉楼他真的变了很多。

    但是,她感觉得到,在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寡言沉默的少年。

    而且她也实在不想就这样和他渐行渐远。

    她没细想,但是觉得谈一谈还是有必要的。

    傅沉楼沉默许久,手不自觉地握住。良久后才点点头,道:“可以,不过等一下,我先去拿吹风机。”

    沈娓眸光微亮,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傅沉楼步履从容,然而等到出了门的时候才显出心里的不知所措。

    拿到东西,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在院子里落了满头白雪后他才进门。

    这时他已经稳了心神,也想好了托词。

    沈娓见他进来,问:“怎么这么久?”

    傅沉楼低头,抿唇道:“不好找,找了很久。”

    沈娓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直言不讳:“你是……在躲我吗,傅沉楼?”

    傅沉楼没有回答,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摇摇头,他道:“你先转过去,我帮你吹头发。”

    沈娓看他一眼,“……哦。”然而还是听话地做了。

    傅沉楼用手拨着她顺滑的发丝,想了很久才否认:“没有躲着你。”

    沈娓听后打心里不信,她偏了偏头,声音疑惑:“哦,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傅沉楼动作稍缓,随后面不改色地按照心里想的托词说着谎:“也许是怕分别吧,总觉得分开了距离就会变得遥远,总有一天你也会觉得疏远,不愿意再理我。”

    沈娓点点头,觉得哪里不太对,然而一时也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不过傅沉楼这样子让她想起之前两人有误会的时候。当时他也是这样,不愿意再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