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是没有受伤过的。

    唯一的一次腿摔伤,是他嫁入傅家前。

    上辈子傅家来苏家提亲,父亲没想到自家竟然能和傅家结亲,当即就收下了天价彩礼钱,同意了婚事,才跟家里说这个消息。

    听说傅家要苏家的孩子结婚,双方都默认是苏言。

    因为谁都知道阮时白虽然改姓苏了,却与苏家没有血缘关系,是收养的。

    只是阮时白听说了苏言能嫁入豪门,当即闹着说自己也是苏家的孩子,对方并没有点名要苏言,说他要嫁。

    当时事情在家里闹得很凶。

    父母一思量,阮时白到底是恩人的孩子,再加上对方没有点名道姓,苏家收养的孩子也是苏家的孩子,便同意了阮时白的要求。

    多方逼迫之下,再加上苏言一个男人,对嫁不嫁入豪门并没有什么执念,便同意了。

    谁知没两天,阮时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什么傅司宴克妻的消息,哭着说苏言居心叵测,故意将这门婚事推给他,想要他去送死。

    苏言放学回家的时候,只知道被阮时白抢走的婚事,又莫名其妙回到了他身上。

    且父亲还责怪他隐瞒实情欺负弟弟。

    苏言当即便去找阮时白,要问个清楚。

    婚姻不是儿戏,这么推来推去的,是把傅家当猴耍还是把他当猴耍?

    苏言就算宠着阮时白,却也不至于言听计从,阮时白想要属于他的东西的时候就乖乖送上去,阮时白嫌弃了又默默拿回去,受了委屈也不吱声。

    只是这一问,就问出了事故。

    阮时白一口咬定自己早就知道傅司宴克妻,想让他替嫁,生生倒打一耙。

    没有做过的事情,苏言怎么可能认。

    两人第一次起了争执。

    然后苏言就被阮时白一怒之下,推下了楼梯。

    等他醒来的时候,所有的锅都已经背在了他的身上。

    背着“不想嫁给克妻的人,逼着养弟嫁,养弟不同意想推弟弟下楼梯,反把自己摔了”的名头,还在昏迷中的苏言就被抬进了傅家的门,没有丝毫仪式的,做了傅司宴的妻。

    傅家的人也因此,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那时他醒来就跟爸妈解释。

    却不被相信,反遭训斥。

    最亲最近的父母都不相信他,选择相信阮时白。彼时和傅家所有人都不熟的苏言,自然也没有跟他们解释。

    以为解释了也没人信。

    掉下床的苏言委屈的想着,为什么偏偏重生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先入为主,都已经相信了阮时白编的说辞了。

    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

    傅司宴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停下了脚步。

    到底没狠下心,叹了口气又转身,快步过去,冷冷的将眼泪汪汪的苏言从地上抱了起来。

    “又折腾什么?”

    傅司宴说的话如沁了寒冰一般,可动作却又轻又柔的,将人放回了床上,盖上被子。

    “这么喜欢糟践自己?我来,肯定能更让你满意。”傅司宴淡淡的声音里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狠意。

    男人糟践人的法子,有多狠有多凶。

    苏言上辈子都一一领教过了……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有些害怕。

    他一贯是怕傅司宴的,可是听着这熟悉的威胁,却是头一回,从里面品出了些许关切的味道。

    那么爱他,为了救他都能付出性命的男人,肯定不是喜欢糟践他。

    是不想他再折腾自己,才那么惩罚自己的。

    苏言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对傅司宴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傅司宴,我没盼着你死……”

    苏言哭唧唧的小声解释着,手悄眯眯试探性的揪住傅司宴的衣服,不让他走。

    见傅司宴没有甩开他,苏言小胆子又大了点。

    揪衣服变成了拉胳膊。

    “我、我也没做傻事。”

    明明是阮时白推他的,才不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如果阮时白真是自己恩人也就罢了,苏言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他不是,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