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想怎么处理,都是理所应当。

    要夺了苏瑞安的权,苏言喜闻乐见。

    “说起来,自从爷爷走后,公司到了你手里就明显在走下坡路了。爸,不是这块料的是您才对吧?”

    一直被苏瑞安否定,养成了温顺得甚至有些懦弱性格的苏言,开始将当初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否定,还给了苏瑞安。

    苏瑞安气得发抖。

    指着苏言,打也不能打,骂……

    以前骂苏言都是老老实实听着,可现在他训斥一句,苏言能回怼十句,根本骂不过。

    拿苏言没办法的苏瑞安,下意识朝着妻子撒气。

    一直没说话的黄欣,闻言抬眸看了看苏瑞安,犹豫着道:“言言……”

    苏言手掌盖住妈妈的手背,轻拍安抚。

    “妈,咱不怕他,以后有我保护你。”

    从前,苏瑞安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

    苏言和母亲都只有被训的份。

    而他对母亲最大的维护,也不过是在苏瑞安训斥妈妈时站出来弱弱说两句,最后反被一起训。

    苏瑞安能压制他的,只有亲情这层枷锁。

    当枷锁都被打破,苏瑞安就什么都不是了。

    看出了母亲的迟疑与困惑,苏言轻声说:

    “旁的事,等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黄欣点点头,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说。

    哪怕知道儿子走后,丈夫肯定又要拿她撒气,也没有劝阻要与家里决裂的儿子。

    为了言言的婚事,她和丈夫也争吵了无数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丈夫甚至几次半夜时分出门,再没回来。

    “苏瑞安,每次都冲着老婆逞威风,算什么男人?”

    苏言安抚好母亲后,走向他血缘上的父亲。

    “有本事,冲我来啊。”

    苏瑞安气急想动手,却被严阵以待的赵南和肖野钳制住了。

    “放开我,你这逆子,一得势就连亲爹都不认了,狼心狗肺,蛇蝎心肠&¥#……”

    被亲生父亲骂得体无完肤,什么恶毒的词都蹦了出来。

    苏言不怒反笑。

    “我为什么不认你这个亲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狼心狗肺,也比你猪狗不如得强!”

    结婚多年、共过患难的妻子说逼死就能逼死,他这个儿子也说不要就能不要。

    苏瑞安,都不配跟猪跟狗比。

    “从你接了傅家的钱,又肆意摆弄我的婚事,更趁我昏迷就把我送进傅家时,我和你,就再也不是父子了。”

    死过一回的人了,父亲的生养之恩,他已经尽数还过了。

    “你知道收彩礼不给嫁妆叫什么吗?叫卖儿子!”

    “是你先不要我,先把我卖给傅司宴的,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苏言步步紧逼,说的话直戳心肺。

    苏瑞安摇着头想反驳。

    可什么话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起来。

    “你不是一直问我到底想做什么吗?”

    苏言冷眸淡扫,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只余无尽嘲讽。

    在嘲讽深处,是藏得隐秘的恨意。

    这恨意隔着时空,斩断了父子仅剩的最后一点情谊。

    “我让人打阮时白、改他的姓,把他挪出户口本,都只是开胃菜,我真正的目的,是来警告你——

    我与你没有关系了,你以后别上傅家的门,也别以傅家亲家、傅司宴岳父的身份自居。”

    “你,不配!”

    苏瑞安想做什么,苏言上辈子都一一见识过了。

    拿了天价彩礼还不够,婚后频频逼他,让他找傅司宴要好处,不愿意就会迎来责骂。

    甚至还厚着脸皮背着他,自己去找傅司宴讨要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