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傅家需要能为傅家传宗接代、门当户对的少夫人,并不需要苏言了。

    苏言没忍住瞥了方青青一眼:“这样你就更没戏了,就算把我挤下去,傅司宴也轮不到你。”

    所以,方青青到底在高兴个啥?

    方青青想到傅家别墅里,优雅从容的大小姐,都忍不住自惭形秽。

    见苏言还不知道厉害,仍旧淡定。

    她冷哼道:“你就装吧,等去了傅家,你就不再是傅家的少夫人了,到时候你连我都比不上,傅家的门都进不来。”

    哪怕不能成为傅家少夫人,那她妈妈也是傅夫人的心腹,地位非同一般。

    看着高高在上的苏言跌落尘埃,哪怕没什么实质好处,她也足够开心了。

    苏言扯了扯嘴角,没再搭理她。

    方青青没能如愿看到苏言惊慌失措的表情,很是不满。

    想到傅夫人身边的方小姐,心里才好受些。

    甚至隐隐迫不及待了起来。

    现在的苏言有多淡定,等会就会有多卑微。

    没多久,苏言被带进了傅家大宅。

    傅夫人带着方茹在亭子里喝茶,微风吹拂,旁边围着的几个佣人都在打趣着什么,谈笑风生。

    可苏言一走进,所有欢声笑语便都收敛了。

    方青青的母亲站在傅夫人身旁,看到苏言呆呆站在那儿,也不喊人,不悦的道:“婚后不来傅家拜见长辈也就算了,见到了夫人也不知道恭敬喊人,半点礼义廉耻都不懂,真是给傅家丢人。”

    方青青进了亭子里,就自觉站在了母亲黄琪身后。

    而苏言这一边,只他一人。

    苏言也不慌,尽管傅司宴短时间内联系不到,可肖野也不是吃干饭的,肯定会想方设法通知傅司宴。

    要不了多久,他的男人就能赶来了。

    “夫人,您身边的佣人倒真是懂礼义廉耻,当着客人的面训斥主人家,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傅家尊卑颠倒,主次不分呢。”

    苏言没跟黄琪说话,而是直接对着傅司宴的母亲接茬。

    原本不想和苏言这种人交谈的傅夫人,看心腹站出来为难,自己能继续保持贵妇人风范,对心腹言行很是满意。

    可苏言这么说了,怕方家有想法,傅夫人只得瞪了眼黄琪,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两句。

    她端着体面,不想亲自训斥苏言的不规矩,便笑着介绍起了方茹。

    “方家与我们傅家交好,茹儿更是自小与我们家司宴认识,青梅竹马的交情,要不是之前出了事故,茹儿早就嫁进我们傅家,为司宴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了。”

    苏言抿唇,要不是傅司宴的未婚妻接连出问题,他和傅司宴之间,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更没可能相爱。

    尽管傅夫人说的算是事实。

    可苏言听了还是很不愉快。

    “夫人这话就不对了,现在男女平等,两个人如果结婚,应该是因为相爱,而不是传宗接代,女人的价值也不应该以生育来体现。”

    说什么生儿育女,不就是在讽刺他是个男人,生不出孩子吗?

    想借此逼他退位让贤。

    可当初是傅家砸钱,逼他嫁进来的。

    又不是他耍手段硬要嫁给傅司宴的。

    下聘前就知道他是个男人了,现在嫌他不能生育,是不是太晚了?

    苏言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会老老实实让位子。

    方茹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言,看得苏言纳闷不解了,才挪开视线,与被怼要生气的傅夫人交谈。

    两人瞬间就着谈了起来,时而喝茶吃点心。

    仿佛都忘了站着凉亭边吹风的苏言了。

    傅夫人看着温婉动人的方茹,心下感叹,不愧是方家精心养出来的大小姐,简直是兵不血刃。

    和她这个婆婆谈笑风生,将苏言晾在一边,站着看她们有多融洽,但凡是个要脸的,就会主动离开了。

    可偏偏苏言是个不要脸的。

    没有如傅夫人所料的生气离开,然后闹离婚。

    反倒很自觉的,哪怕没人邀请,也自个坐上了石凳,吃上了糕点,撑着下巴看她们,仿佛什么锋芒都没体会到,而是很认真的在听她们说话。

    神情认真归认真,但他吃点心的速度倒是不慢。

    石桌上摆着的四盘糕点,傅夫人和方茹来了许久都没有吃几块,反倒是苏言三两下就干掉了一半。

    方茹和傅夫人交谈时,看到苏言鼓鼓的脸颊就没消下去过,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