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夜在脑海里快速地思索着应对的法子。最后,想出了最简单粗暴的法子,抓起地上的一把土,往阴差眼睛里撒去。

    他挣脱不开身上的网子,便连人带网地飞速跑了。

    “啊,你个混小子阴我……”

    沙子进眼睛,硌得阴差睁不开眼,揉眼睛又痛,只能怒骂贺时夜。

    然而,贺时夜早就跑远了。

    因为他是魂体状态,跑起来的时候并不是用双腿,而是飘的,所以跑得很快。

    他确定阴差追不上来后,才捣鼓着怎么弄开身上的网子。

    可是,这网子就跟扎在他身上似的,无论他怎么弄就是弄不开。

    无奈的他,便只能顶着这网子继续躲避阴差,在躲避途中,看见了正在逃亡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你们说,好好的打什么仗?最后苦的不是我们老百姓吗?”

    “是啊,就是因为打仗,我夫君才没了,害得我们孤苦无依就算了,现在连个安身的地儿都没有……”

    “这仗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贺时夜坐在树上,看着在山脚下歇息的百姓们唉声叹气,他内心不由得动容。

    他现在不过是道别人看不见的魂魄,他能做什么呢……

    他游荡的这几年,北诏国早就被瓜分,如今大陆上是三国鼎立。

    而西环国和之前强盛时期的北诏国一样,野心勃勃,不满瓜分了北诏,还意图将另外的两个国家邕宇和流涟给吞掉。

    所以,在北诏被分瓜没多久后,战争被西环挑起,三国打了好几年的仗,分不出胜负,却把百姓们弄得民不聊生,四处逃亡。

    如果他有能让战争停止的能力,便好了……

    第180章

    重生为神

    贺时夜无法帮助到这些百姓们,歇息片刻便离去了。

    他游荡得久了,后来才知道,这世间确实如白郁所说的那样,如果不去投胎的话,会被吞噬……

    他也遇到过,不过,都是些杂碎,不堪一击,他也就没有把这世间往深处去想。

    也正是因为他疏忽防范,加上又解不开套在他身上的网子,那一夜,他路过战争袭过的废墟,也因为战争,废墟里停留着许多不甘而亡的冤魂。

    他,无疑是这些冤魂恶鬼的最佳饱腹之物。

    他的魂魄被数十万的冤魂恶鬼分食殆尽,如同他的肉体被野兽啃食那般,连最后残剩在这世间的意识都没有。

    他更加怨恨神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怨恨,让神给听见了,他本以为自己的意识不会再醒来,却在黎明升起之时,他睁开了眼。

    墨色的双眸变成了赤金色,也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墨色。

    “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貌,那女子满脸欣喜地看着他。

    贺时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欣喜地看着自己。

    “你是何人?”

    “你……不记得我了?”云酒愣住。

    “他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当然不会记得你了。”白郁走了过来。

    “父亲,什么意思?”云酒不解地问。

    她是和白郁经过这,夜色之下,看到这片草坪之上有一小团暖色的光芒,白郁便毫不犹豫地落地。

    这一坐,便是天亮。

    然后便看见了在暖光包围之下出现的贺时夜,她欣喜地过来看,发现贺时夜跟叫不醒似的。

    加上白郁让她安静,便只能等着贺时夜自己醒来。

    “因为……他现在是一方之神。”白郁道。

    他是见过从人死后的魂魄诞生成为神的过程,所以在路过此地,看见地上那团小暖光时,才会毫不犹豫地落地。

    从人成为神,是会自动被洗刷掉生前记忆的。所以,贺时夜现在不记得他们很正常。

    他本以为贺时夜早就去投胎转世了,没有想到,还能以新的形态再次遇见。

    新的神,就像刚出生的孩子,孩子长大后会变成何模样,只有在经过父母的教导下方可知道。

    于他来说,正好是个趁手的。

    他为何不要白不要?

    “你说我是神?”贺时夜指着自己,疑惑地看着他们二人。

    两人外表明明看着年纪相仿,这名女子却管那名男子唤作父亲?

    “嗯。”白郁点头,“我是你父亲,因为是我创造了你。”

    云酒有些语塞:父亲,你直接这么胡说八道,真的好吗……

    不过,贺时夜不记得她是件好事。这样,她便可与他重新来过。

    “对,我是你姐姐。”

    “你们……是我的家人?”贺时夜显然是不信的。

    他对他们二人一点记忆也没有,倒像是路过,然后趁着他什么都不记得,为了利用他,才这么说的。

    后来,他也才明白自己对他们的第一感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