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看着他,他那双浩瀚宇宙的眸子里看不见什么情绪波动,“对,吾知道。”

    闻言,白郁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平时也会笑,但那都是戴着面具的笑,此刻所露出的笑容,是来自内心的笑。

    然而,天神的下一句话,让他刚欣喜没得一分钟的情绪跌落谷底。

    “可是,她回不来了。”

    天神是这个世界最高的神,世间万物,一切皆掌握在他手里,每个人的命运如何,他都知晓。

    他自然也知道白郁心中所想,他此番前来见他的目的。

    越是如此,他越要让他看清事实的真相。

    “不可能!”白郁发了疯似的怒吼,指着天神说道:“你是天神,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神如何重新降生?”

    他一定是在骗他!

    银雪从来没有见过情绪外露的白郁,他一向镇定自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表露情绪。

    唯有在花鸾一事上,控制不住情绪。

    “你也是诸神之一,应当明白她回不来了,执着了万年,有何意义?”天神劝他放下执念。

    他的执念比世上的人还要深,已经到了危害世间的地步,若是化解不成他的执念,便只能除之。

    白郁当然明白,可正是因为明白,才没有接受,他认为天神一定有办法。

    他质问天神:“为什么?你是天神,怎么做不到?你是至高无上的天神,是创造了万界的天神,怎么可能做不到?”

    天神该回答他的都已经回答完了,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吾有些乏了,要继续睡眠,舜帝,你带他们出去吧。”

    “是。”舜帝点头,便要带白郁出去,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肯出去,还把舜帝给推开,“滚!”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方法,那我就只能用硬的让你开口了。”说罢,白郁召唤出自己真正的神器,便袭向天神。

    舜帝想拦都拦不住。

    白郁的气势犹如雷霆万钧,可是在天神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他的剑时,狂风暴雨在他面前都被抚平了。

    “啪!”

    剑断了……

    “聒噪……”

    天神一挥手,白郁就被打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舜帝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他走出去,和白郁说清楚。

    天神见两人都出去了,另外一个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问:“你也想挨吾一巴掌吗?”

    银雪立即举手做投降状,“您这么厉害,我可不敢,只是我有一事想要问您……”

    方才天神一出手,他就能感觉得到了实力不是一般的悬殊,一根手指就能把白郁打飞,若真是动真格,怕是挫骨扬灰那都是小的了。

    银雪没有不理智到鸡蛋碰石头。

    只是来见天神,除了陪白郁,他心中也有一桩遗憾未了,想问问天神。

    ……

    舜帝看着被打得吐了一地血的白郁,何时见过他这般狼狈?

    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虽然天神看上去至高无上,可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

    “什么意思?”白郁不太明白他话中含义。

    “天神之上有天神,天神之上更有天神,我们虽是天神创造,却不过是世间一粒尘埃,尘埃消失了,又怎能找得回来呢?

    倒不如放下执念,想着余后该如何;这个道理,即便是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人都明白,你为何就是不明白?”舜帝道。

    白郁也活了几万年,按理说应该早就看透了这个理,却不知他为何执着于不放。

    “你明白什么?”白郁讥笑地站了起来。

    “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执念,你所经历的我都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与你真心交友。”

    不管世间还是神界,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点事,只要捋清了,就能明白了。

    白郁放不下的执念,他也有。

    此刻那人与他相隔,此生无法再见。

    白郁愣了一下。

    舜帝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成为诸神之一的吗?你以为你的能力,是你创造的吗?如果没有天神,你什么都不是,你已经足够幸运,得到天神的眷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听着他一席话,白郁更是愣住,“你说什么?”

    “天神看见了站在被淹没村庄,成为无尽河流的你,哭得稀里哗啦的,你还不明白吗?”舜帝把事实告诉他。

    “那天的那只麋鹿,你应该还记得吧?”

    白郁虽然活了还多年,但是那天他没有忘记,一直清楚的记得,仿如昨日般清晰。

    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战争,国家动荡不安,以至于土匪横生,连他所住的那个村庄都未能幸免,整个村子被大火烧毁。

    他醒来后,已经是在别的地方了,救他的人说,他昏迷不醒好几天了,要不是看在还有口气的份上,是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