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说:很好, 恭喜你发现一先生第一定理。这个实验的结果是:每一次打开箱子, 猫一定都是死的。这个结果告诉我们:第一, 现实世界的法则不允许产生观察矛盾;第二,一个无法被观测到的秘密注定不成立。

    台下瞬间产生了轰动。

    恭喜各位来到决定论的世界。拐杖笑眯眯地说,关于因果律的其他实验,你们可以在相关文献里看到,这节课不会过多谈及。我引入这个实验的目的是告诉你们:一个无法被观察到的秘密,等同于一个不存在的秘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上个谜题的答案了。

    投影仪上,再次出现了那个富翁的面孔。

    现在,底下又缓缓出现一行字,是他的名字,还有死因。只见死因这一列上赫然填着:自杀。

    台下发出嗡嗡嗡的讨论声,绿马甲说: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是自杀了。

    他的自杀既不是出于催眠,也不是出于胁迫。当他做下决定的时候意识清醒,思维活跃,心理健康,而且是深思熟虑过的状态。拐杖说,可以说,是他自己选择了死亡。

    单片眼镜问:但是为什么?

    因为在飞天意面神教的教义当中,只要死前皈依、信了神的,就能够上天堂。拐杖说。

    在场所有人顿觉匪夷所思,单片眼镜震惊道:这不合常理。就为了死后能上天堂,他选择了主动自杀吗?!

    促使他相信了这一点的,并不是飞天意面神教,反而是秘术第一法则。拐杖说,我先前所说的上天堂的方法,在这个小教派当中,属于教义当中的机密。只有仔细读过他们的经典,才会知道他们的主在某一页某一行上说过:‘诚心悔过、死前皈依的,皆可登极乐。’

    绿马甲突然道:这么说,白丝巾之所以去打探消息的时候,被人谋害了,就是因为他们不希望有更多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拐杖笑了一下:没错。

    绿马甲又说:所以他们的教派规模非但很小,而且从不主动扩大。这些人先后还像商量好了一样自杀,死前还没忘记好好享受一顿,一定是他们当中发现了秘术第一法则,认为他们这个小群体可以独享上天堂的秘密那这其实是秘术师集体自杀事件啊!

    不对,扣一分。拐杖说,谁告诉你,死后上天堂这件事就是个秘术了?敲黑板回顾重点,同学们,一个不能被观测的秘密是注定不成立的。谁能观测天堂,我跟谁姓好么?

    绿马甲道:但这并不一定,否则怎么解释他们死心塌地地相信这个秘密?

    他们会相信不说明秘密是真的,只说明有些人愚昧又迷信。拐杖嘲讽地说,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会变得很弱,但不会消失;但一个被很多人相信的谎言,再过一百万年也不可能变成真的。有些人要相信他自爆以后会上天堂坐拥七十二个处女,你根本没法拦着他作死。

    他先前留下的石破天惊的定理,现在在台下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国家秘术师们交头接耳,有人埋头做着笔记。

    单片眼镜举手问道:请问先生,这起宗教人员自杀案,最终是以连环自杀这样的结果结案了吗?

    没结案呢啊。拐杖理所当然道,结了我怎么继续申请资金进行研究?没资金你们去哪里上课?这么好的报销渠道,结什么案!

    所有人:

    飞廉:您就耿直地说了出来真的好吗?而且就算你不报销,难道什么时候还缺过钱吗!

    拐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好了,下面说另一个报销渠道另一个案例,这个就本格了,你们直接猜凶手就行。

    飞廉插嘴道:先生,课间休息时间到了。

    我休息过了。拐杖道,谢谢老婆关心。

    秘术师们侧目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情之色。飞廉怒起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拐杖说:啊,对,老婆还没休息。我们下课五分钟好了。

    飞廉:不,我不是在说这个

    拐杖:祝你平安,啊啊,祝你平安~

    飞廉:已经连下课音乐都响起来了吗!你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

    飞廉在秘术师们神情各异的眼光当中坚持了一分钟,终于忍无可忍地走了出去。

    他从走廊上绕了个道,跑进休息室里头,将好整以暇地躺在沙发上的衣影同志揪了起来:先生!你的过家家到底什么停止!不是说好不玩了吗!

    衣影笑眯眯道:对呀,上一把是冷酷保镖俏医生,已经不玩了啊。今天我们玩老师和学生的课堂play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飞廉冷冷道:我觉得下克上会更刺激。‘老师’,你想挨打吗?

    衣影躺倒在沙发上,仰视飞廉道:来吧,自己动!我还能借你个教鞭用用。

    飞廉:教鞭?什么教鞭?这里哪里有教鞭吗?

    左右张望了一下,只看见衣影同志。

    难道这个流氓是在说?!

    飞廉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好像烧焦了一样,跳起来就直接跑走了。

    衣影:???

    衣影走到门口,脑袋伸出去东张西望,早就看不见飞廉人了。

    莫名其妙,衣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指挥棒,喃喃自语:我还没发挥演技,人怎么就跑掉了

    飞廉跑回了教室,一看时间,课间休息已经超时了三分钟。

    所有人:

    飞廉:

    飞廉道:你们别看我,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是去上了个卫生间。

    这时,下课音乐声停了。

    咳咳。拐杖道,是的,他只是上了个卫生间,我作证。

    所有人:所以你们是在洗手间做了什么?

    就在飞廉炸毛的前一秒,拐杖及时转移话题道:上课上课!

    然后,面前马上出现了一组投影。这一次只出现了六个人的照片,一共四男二女,其中两个男性年纪较大,剩下的都是青年人。

    好了,看题。拐杖说,这回死的六个人是一个实验室的。导师是这个老男人,带着三个研究生,有个女儿会给他带饭,还有个专门打扫楼层卫生的男人被牵连进来。实验室有有毒气体泄漏,因为气体无色无味,没有人发现,六个人先后昏迷然后死亡。但是,导师身上有明显的殴打痕迹,有人对他进行蓄意报复。

    台下纷纷在看题,单片眼镜道:这是上个月发生的南开普敦毒气案?

    拐杖怒道:你怎么又知道了?就不能给我留点悬念?!李大钊同学,你再这样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单片眼镜:对、对不起,先生。

    拐杖:乖。

    这次这六个人的照片底下,都附了一些相关的信息。

    经过排查,我们基本确定了当时实验室是个简单‘密室’,排除掉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内部人员不谨慎导致的。拐杖说,简单了解一下:这个导师拿过化学界数一数二的奖项,带的这几个学生都是外国申请进来的,在做一个新材料的课题。大师兄最牛逼,跟着读博读到最后一年了,毕业论文早就写完;二师姐怀孕四个月了还在赶工,很受导师喜欢;三师弟最不成器,不过刚进来,天天让导师手把手带着。他女儿今年十九,在隔壁读本科,经常带盒饭去实验室。还有个清洁工,没什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