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峪轩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肉,提醒他,“你刚才说了,容总。”

    “对,容总,”杜力肥短的手指往天花板上一指,“就咱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的容总给我打的电话!”

    季峪轩看了一眼杜力还在往上指的手指,忽然有点想笑,这好像指得不是人,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可惜这个神一点也不神圣,反而相当庸俗,见了他一面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地包养了他。

    季峪轩把肥瘦相间的羊肉放在嘴里,随口问,“他让你干什么?”

    “季哥,你说实话,你跟容总是不是亲戚?”

    杜力直勾勾地看着他,“刚才他让我给你买一身出席家宴的礼服!”

    “如果你们两个不是亲戚,他怎么能带着你出席家宴呢?”

    季峪轩一时没开口,他正在思考情夫算什么关系,最后含混其次地说,“不算亲戚,是……朋友。”

    杜力一脸语重心长,“季哥,你有容总这个朋友,咱再磨炼磨炼演技,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哥,来,咱俩再干一杯,提前庆祝你成为顶流!”

    季峪轩端起酒杯,暗忖,自己成为顶流肯定跟姓容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容腾这个电话让杜力没心情再吃饭了,随便吃了两口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季峪轩倒是抽空补了一觉,吃饱喝足,再睡上一觉,晚上可以集中精神对付自己的金主。

    下午五点的时候,杜力把礼服送来了。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硬纸壳,上面印的全是英文。

    “季哥,赶紧试试,我好不容易按照容总的要求给你买的,不合适我回去让他们改。”

    杜力将盒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礼服取出来,“我可得仔细点,这礼服八万八!”

    季峪轩闻言有些诧异,“不是租地?”

    “不是,是容总花钱买的。”

    季峪轩看向杜力手里的黑色礼服,别的没看到,只看到衣服上镶的钻,正散发出一阵阵金钱的恶臭。

    杜力催着他赶紧换上,季峪轩被逼无奈只好换上。

    出来之后杜力两只眼睛都直了,什么话都不会说,只会说好看,好看,真好看。

    季峪轩刚才在全身镜里已经看过穿后的效果了,说实话,连他都惊艳了。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原主虽然长得好,但是衣服档次太低,根本没有彻底展现出他外在条件的优越。

    此刻他这一身,把他略显纤细的身材完美地衬托出来,优越的直角肩,恰到好处的窄腰,衣摆下方半遮半掩的翘臀,还有一双笔直的长腿。

    再加上左边胸前货真价实的一整面钻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妖艳魅惑的同时又矜贵不凡。

    季峪轩一开始以为自己也想原主一样自恋,但是七点整他下楼上了容腾的迈巴赫之后,对方眼里也是毫不遮掩的惊艳。

    “杜力的眼光不错,这衣服非常衬你。”

    季峪轩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光彩照人,完全是素颜,头发也没可以搭理,柔软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头上。

    这会他听到容腾的话,细致的眉忍不住皱了皱。

    他现在的目标是让容腾讨厌他,顺便让他赶紧走人,讨他的欢心可不是自己的初衷。

    想到这,季峪轩赶紧凑上前去,故作亲密地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天生带着唇珠地嘴唇撒娇似的撅起来,“容总,瞧您这话说得,难道我不穿这身衣服就不好看了吗?”

    今天的容腾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是也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此时被人紧紧地攥住胳膊,他薄薄的嘴角一抿,深邃的眼里添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

    季峪轩观察入微,再接再厉地往下作,一只胳膊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臂,把自己皓白手腕递到了容腾面前,嘴唇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容总,您让杜力选得这套衣服确实不错,但是您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第6章 演技不错

    季峪轩柔软无骨的手指落在了容腾的手腕上,圆润干净的指尖在表盘上轻轻点了点,声音略带惋惜,“我记得那天跟容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带的是atek hilie的表,这会又换了,哎,我也想戴一块呢。”

    季峪轩话还没说完,容腾就冷着脸将胳膊抽了出来,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嘲讽,“我戴什么表,你记得倒深。”

    “当然深了,”季峪轩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那么贵的表。”

    容腾似乎是懒得再跟他说话,直接发动车子离开了星瀚的宿舍。

    季峪轩暗中观察容腾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的卖力表演把对方的惊艳都赶走了,他在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拜金作精还真的是耗费精力。

    两人一路无话,半个小时之后到了容家的别墅。

    此刻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季峪轩隐约地看出这是一个别墅区,不过别墅跟别墅之间隔得远,中间有一大片绿色隔离带。

    此时别墅外墙上的圆形照明灯正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影影绰绰地照出了周围的环境,别墅门前停了好几辆豪车。

    三层高的别墅里灯火通明,上下通透的落地窗里人影晃动,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精致礼服。

    车子停下之后,有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白手套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要帮容腾拉车门,容腾此刻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抬起手来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男人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季峪轩,连忙殷勤地走了过来,替他拉开了车门。

    说实话,季峪轩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从小到大吃苦吃惯了,也享受不了这种待遇,于是下车之后自然地朝对方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男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服侍人的举动,没想到头一次碰到对他如此客气的人,脸上一怔,连忙笑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