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档黄兴已经把后座的门打开了。

    车上已经开足了暖气,季峪轩一猫腰钻了进去,容腾跟在身后也上了车。

    黄兴帮他们把门带上,顺便将他的背包放在了后备箱里。

    车里暖融融地,混合着淡淡的皮革香。

    这里的夜生活并不十分丰富,除了晚上营业的酒吧酒店ktv之外,其他的门店都关门了。

    昏黄的路灯下树影婆娑,寂静的路上偶尔跑过一只流浪猫。

    黄兴住得酒店离着洋楼并不远,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地方。

    下车前,黄兴把代办的卡递给容腾,“总裁,酒店的套间只剩下了一间了,需不需重新再定一个房间?”

    季峪轩一听连忙问:“房间里几张床?”

    黄兴说道:“两张床。”

    季峪轩虽然不太想跟容腾共处一室,但是也不想再麻烦黄兴,于是说道:“先这样吧。”

    黄兴又毕恭毕敬地问:“总裁,需要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吗?”

    容腾说道:“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容腾说话还算客气,不过半夜把人叫醒过来接他们这事就有点不地道了。

    季峪轩不知道黄兴怎么想的,反正是他的话绝对会在心里骂容腾是个毫不体恤下属的万恶资本家。

    当然容腾是顶头上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管不着。

    不过品心而论,自己得对黄兴说声谢谢,毕竟对方没有资格照顾自己。

    “黄助理,不好意思麻烦你半夜起来接我,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黄兴平时的脸部表情并不多。这会听到季峪轩的话前所未有地笑了笑,“季先生,您客气了。”

    季峪轩下车从黄兴手里接过双肩背,再次道谢。

    车子直接停在地下停车场,这里有直达的电梯。

    三个人往电梯方向走,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季峪轩刚想回头,容腾的胳膊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飞快地说:“别看,应该是尾随我们的记者。”

    季峪轩愣愣地反问,“尾随我们干什么?”

    容腾被他懵懂的样子给逗笑了,压低声音道:“你现在的人气大增,周围有狗仔记者一点也不奇怪。”

    季峪轩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真火了,都有记者跟拍了。

    黄兴此刻压低声音道:“总裁,你们先上楼,记者我来处理。”

    容腾朝他点了点头,手仍然放在季峪轩的肩膀上,顺便压了一下他头顶的棒球帽,直接将他带进了电梯。

    密闭的电梯内,程亮的电梯内部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弄得扭曲了起来,季峪轩皱了皱眉,“这些记者不会乱写什么吧?比如说我们两个私下在酒店……咳咳,那个啥。”

    “不用担心,”容腾看了看季峪轩闪躲的眼神,笑了笑,“黄兴会处理好的。”

    季峪轩还是有些不踏实,“要不然我再去定一个房间吧?万一让那些记者知道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就不好了。”

    容腾听完他的话,不紧不慢地说:“黄兴不在这,如果你要再定一个房间就必须你亲自去定,你不怕这样欲盖弥彰的行为更容易引起那些无良记者的误会吗?”

    季峪轩被容腾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欠考虑,只好伸手顶了一下帽檐,无奈地说道:“那算了。”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季峪轩把口罩拉得更严实了,帽檐拉得更低了,只露出一双漂亮警惕的眼睛。

    长长的走廊上铺满了消音的深灰色条纹地毯,此时已经是深夜,走廊上除了间隔的照明灯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容腾大步走在前面,季峪轩给容腾保持了一点距离,在他打开房间的门时,他动作轻巧地滑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长叹了一口气。

    不红的时候费尽心机也要红,红了之后就开始羡慕不红的自由了。

    此时容腾的电话响了起来,季峪轩猜应该是黄兴,两人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容腾将手机放在客厅的原木桌上,对季峪轩说道:“黄兴说他已经处理好了,记者绝对不会随便乱写。”

    季峪轩看了一眼容腾的手机,还是当初两人买得情侣手机。

    都分手了还不换手机,没想到容大总裁还挺节俭地。

    等综艺的报酬下来之后他绝对换一款手机。

    季峪轩在心里暗暗想道。

    房间里的暖气是开得很足,季峪轩立刻觉得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燥热。

    “很晚了,”他将身上的背包卸了下来,“我要先睡了。”

    容腾点点头,“嗯,你先睡吧。”

    季峪轩进了里面的卧室,如黄兴所说,房间里确实是两张单人床,而不是一张大床。

    他随意地将肩上的背包放在靠近床边的软椅上,然后脱下外套扔在了上面,最后钻进了被窝。松软的枕头上有淡淡的催眠的香气,季峪轩不太认床,左右翻了两个身,又把头放在枕头上蹭了两下,最终找到了最佳的睡姿,慢慢地睡着了。

    卧室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上了,只在床头留下了一盏昏黄的夜灯。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季峪轩浑然不知的淡淡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