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手上有先帝遗诏,还有信物。”

    遗诏!顾长兴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他一把推翻书桌上的东西,愤怒得双目赤红。

    遗诏。先帝遗诏。当时皇帝死的时候,他让身边的禁军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遗诏。

    原来是在顾明磊的手里。

    顾明磊手上有遗诏,还有信物,局势对他更加不利。

    他气得发疯,那老不死的东西,还真是会为自己偏爱的皇子做打算。

    “传旨……传旨!到北域去传旨!八王爷伪造遗诏,割据一方。有造反之嫌,劝其速速交出北域兵权,投降朝廷,朕尚可念在兄弟情分上,绕他一命。”

    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说的咬牙切齿,森冷的杀意几乎都要盖住外面的日头去。

    “还有,盯紧北域,一旦镇北军有任何异动,立刻来禀!”

    “是。”

    禁军下去传令,顾长兴腿一软,瘫坐在龙椅上,和登基大典那天的顾深一样。他掩唇咳嗽,匆忙摸到桌上的茶盏,热茶入喉,驱散了他身上的几丝寒意。

    顾明磊……顾明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上天让他死而复生,掌握先机,不就是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怎么会输给顾明磊!

    上辈子的顾明磊可是连妻儿都死在了大火里,顾深拿下了皇位。

    这辈子,他顾长兴,连顾深都斗过了,怎么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陛下……”一旁的太监见他脸色苍白,担忧地问道,“陛下可是不舒服?奴才给您去叫太医。”

    “叫什么太医!”顾长兴怒道,一巴掌扇在太监的脸上。那些大臣都盯着他的病体呢,心里估计都在谋算他什么时候死!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太监惊恐地求饶,额头磕在地砖上,留下一个血坑。

    顾长兴呼出一口长气,压下心里的暴虐。

    “摆驾仁明殿!”

    他又见到了太后,和他想象的沉闷气氛不同,太后优哉游哉地在浇花。

    仁明殿养了许多百合,这会儿开的正是清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儿臣参见母后。”顾长兴假惺惺地行礼,他出身不好,母妃也早早地死了,秦夕琴又是陛下正妻,这太后还只能是她来做,她做,顾长兴就必须称她一声母后。

    多膈应。

    太后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哀家倒没想到,这个年纪了,还能人上赶着来喊娘。”

    语气嘲讽,顾长兴咬紧了后槽牙,低着头,一言不发。

    “陛下这是什么事啊?来仁明殿,又是想来给哀家添什么堵?”

    “母后说笑了。”顾长兴赔笑道,“儿臣只是来告诉母后一个好消息。”

    “不知母后可知八弟在北域割据一事?”他抬眸打量着太后。

    太后不为所动:“是吗?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哀家就说哀家的小八聪明伶俐,不至于放把火,还烧死自己,看来还是不傻,会给自己留后路。”

    顾长兴的脸色更加难看。

    “母后,这八弟割据一方,是不是不太妥当?”

    “是不太妥当。”太后轻笑,“那不如还请陛下去把小八接回来?”

    “又或者是陛下出兵讨伐了他去?”

    轻描淡写的,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事儿的。顾长兴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陷进去,又被弹出来,最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哀家年纪大了,后宫更是不得干政,这些事,陛下就不必说给哀家听了。”

    “太后!”顾长兴有些恼了,眼神阴鸷,“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太后冷笑:“哀家一个妇人,知道什么?哀家看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林嬷嬷,送陛下回去。”

    顾长兴不满,沉声威胁道:“太后,你如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朕劝你,还是收敛着点好,别以为朕能把你当母后供着。”

    太后觉得好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冷冷地看着顾长兴:“陛下与其在这儿威胁哀家,不如先想想,如何应对小八才是,你说是不是?”

    “你果然知道!”

    “林嬷嬷,送客。”

    林嬷嬷上前半步:“陛下,请。”

    顾长兴紧紧地盯着太后,可惜后者根本不想搭理他,转身就去浇花去了。

    她比做皇后的时候,可嚣张多了。

    在太后这儿碰了软钉子,顾长兴心情自然不爽利,回去的路上,张慧宁还正好撞在了他的气头上。

    “我听说张冉冉和顾明磊没死!”

    顾长兴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顾明磊的名字,当即脸就沉了下去。

    “滚出去!”

    第两百二十四章 顾长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