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石枳青是个口是心非的主儿,说起这个事儿没坐一会儿就动身离开,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还能再这样熬多久?

    从高中那会儿开始,石枳青就是这样一直试探试探,什么个结果都没有,苦了的还是他自己。

    高考完那次的毕业旅行,坐火车路过德令哈的时候,石枳青还专门写了张小纸条,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小纸条章佑铭倒是看见了,他那时脾气还没这么怪,拿着小纸条就将石枳青摁在火车下铺床上,问石枳青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儿。

    石枳青当时仰看着章佑铭,又被他弄得直晃,再加上绿皮火车火车发出的声响,他的思绪乱乱的,在那一刻,他是想告诉章佑铭,什么喜欢女孩儿,喜欢的是你,大傻瓜,喜欢的是你。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张纸条到现在,石枳青都还放着,这些年过去,字迹已经模糊,信纸泛黄,而伴随的那些关于青春的记忆,也都慢慢消退。

    石枳青想,就算不结婚,也不能这样一直干耗下去,他总不能因为章佑铭,而错过其他人。

    石枳青下载了个交友软件,跟附近的人聊了起来,还跟人家见了面,只是石枳青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去跟网友面基,就被章佑铭撞了个正着。

    第11章 这样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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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枳青跟陈焱都聊了半个月就见面了,其实在决定去见陈焱都的前一个晚上,石枳青有想过,只要十二点之前章佑铭主动找他,他就放陈焱都鸽子。

    石枳青也知道这是买一赔十的买卖,章佑铭这半个月都不曾找过自己一次,又何况是那短短几个小时。

    但人嘛,总是爱给自己一些理由和借口去逃避一些真相。

    和陈焱都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小酒馆,晚上八点才开始营业,他那天虽说休息,可早早就起床,想着穿什么才会给对方留下比较好的印象。

    陈焱都的朋友圈他看了一遍,光从照片上来看的,确实很像那种家庭条件不错会玩的大学生,尽管一开始石枳青就表明了自己年纪比他大个七八岁,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一般人都会选择同龄人。

    为了让自己看着更上档次点,石枳青还专门戴上了石珍珠之前送他的昂贵手表。

    其实说到底,还是虚荣心在作祟,在年轻人面前,总要将自己的价值体现出来,才会在他们面前有说话的底气。

    而往往物质上的东西又是最容易拿来粉饰自己的。

    那边停车不是很方便,石枳青提前半小时开车过去,停好车后看手机,有陈焱都的消息,他说可能晚到几分钟,他从学校打车过来,有点堵车。

    石枳青回复了句不急,下车过后在可吸烟区域点了支烟。

    看着人来人往,石枳青暗想,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怀着一颗无比忐忑的心来跟网友见面,这要让身边认识的人知道,铁定笑掉大牙,阳光帅气开朗的石枳青医生,居然在现实中爱而不得,试图从虚拟网络里认识的人那里找到慰藉。

    一支烟抽完,满嘴的烟臭味儿,石枳青看了眼时间,才刚好八点,他四处张望,看见对面有便利店,打算去买点口香糖。

    没料到等红绿灯的时候,石珍珠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还说黑妞被困在楼顶,怎么都不下来。

    石枳青抱怨,说都这么大人了,出去还得报备,那不成妈宝男了,至于黑妞被困在楼顶,石枳青第一反应是联系章佑铭,让他去跟黑妞沟通,黑妞可听他话。

    可转念一想,要少打扰章佑铭才对,于是跟石珍珠说他一会儿叫个跑腿小哥,帮忙搭梯子上去把黑妞给抱下来。

    这说着电话,石枳青就走到便利店门口,这电话还来得及挂断,自动玻璃门打开,里面的人冲出来,撞到石枳青,那人正往兜里面装的一小盒橡胶套也掉在地上。

    那人说了声对不起,就立马弯下腰去捡,石枳青看过去,觉得面前的人很眼熟,喊了声:“陈焱都。”

    蹲下去捡东西的陈焱都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撞到的人,然后迅速将橡胶套捡起来,装在裤兜里,脸也跟着“唰”地一下就红了。

    电话那头石珍珠问:“什么?你在说什么?”

    “妈,先就这样,那跑腿小哥一会儿就到,您在家里等着就行。”

    挂断电话后,石枳青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因为做错事,导致肢体动作而显得不太自然的大男生,竟然轻笑了起来。

    这相遇在意料之外。

    “我不是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以防万一。”陈焱都解释,似乎是在为自己买了橡胶套而开脱。

    “有这个意识,其实还挺不错。”石枳青笑道,然后指了指里面,说:“刚刚抽了烟,我去买口香糖。”

    “我在外面等你。”

    陈焱都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刻,主要是他很怕石枳青误会自己就是冲着睡觉来的。

    但其实这也就是他第一次约人见面。

    石枳青买的草莓味口香糖,嚼着过红绿灯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便是要是能谈一场草莓味的甜甜恋爱就好了。

    这辈子章佑铭是指望不上了,他根本就不喜欢男的。

    清吧里面氛围不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原来陈焱都今晚有考试,他提前交卷,打车过来的。

    石枳青知道后,做出很无语的样子,说:“你要有考试你跟我说,咱另约时间啊,你挂科怎么办?”

    “应该不会挂科的,只有最后两题没做。”陈焱都解释道。

    其实挂科不挂科的,都不重要,主要是今天不见,那就得下一个石枳青的休息日,那万一他下个休息日有事情,那就又得往后推。

    不过,俩人真见面了,好像都还拘谨起来,平时在网上啥话都聊,现在就是喝着小酒,闷闷地听着台上驻唱唱歌,有会唱的就跟着哼几句,但现在这些流行曲目,石枳青都没怎么听过。

    差不多十点过,石枳青就觉得有些无聊,寻思着是不是可以回家,或者是换个场儿。“你明天有课吗?”

    “没有,不过跟室友约了要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