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之前石枳青还专门扯着嗓门提醒他,注意地板有水小心打滑。

    石枳青趁章佑铭进去洗澡,从另一个房间拿了个枕头过来,想着章佑铭应该会在这边过夜,不料章佑铭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说是今晚不在这留宿,周俞歌在渝云大道等他。

    听到周俞歌这个名字,石枳青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质问道:“你现在要去周俞歌那里?过夜?”

    章佑铭在穿裤子,被石枳青的大惊小怪弄得莫名其妙,他又不是去干别的,他就是去感受下周俞歌所说的“恐怖”公寓,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去看看他那公寓怎么回事,我之前答应过他的。”

    石枳青盘着腿,将枕头抱着,他说:“他喜欢男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吗?”

    “你们喜欢男人的,不都喜欢陈焱都那种吗?我不会被喜欢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章佑铭虽然说这话面无表情,但语气确实欠欠的,石枳青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想都没想,就将枕头扔了过去,砸在章佑铭身上。

    章佑铭被砸得莫名其妙,他将枕头接住,然后皱着眉头道:“你干嘛啊?”

    “就想砸你。”石枳青两手空空,说完看了一下床头,又将另外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这次章佑铭接住枕头没有站在原地,他走近床边,将枕头扔在石枳青腿上,这枕头杀伤力太小,石枳青甚至没有多大感觉,不过玩闹的话,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和章佑铭同时抓住枕头的两端,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力。

    这样持续了几秒,石枳青觉得没意思,往章佑铭那边送了点力,然后趁章佑铭放松之际,用劲儿拽了回来。

    只是这拽回来的不只有枕头,还连带着章佑铭,章佑铭倒过来,扑在了石枳青身上,顺势就倒在了床上。

    两人贴在一起,面部相距不过两三厘米,石枳青心跳加快,热血往上涌,沐浴露的香味让他更是心猿意马,况且现在还在对视。

    章佑铭没有起身,也定定地看着石枳青。

    机会来了,石枳青想,他这个时候只需要故意使点小伎俩,稍微往上一点,就可以亲到章佑铭性感的薄唇,还有点小胡渣,有可能会扎到自己。

    “你下面……”章佑铭才开口,话还没说完,石枳青就凑了上去。

    章佑铭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刚刚,石枳青亲了他。

    他明明是想提醒石枳青有反应了,好拉开距离的,这下倒好,石枳青亲上来了。

    章佑铭盯着面色绯红的石枳青,一下挣起身来,双膝跪在石枳青腰部两侧,用手捏着石枳青的下巴,冷冷问道:“酒还没有醒吗?”

    可能是被章佑铭冷冰冰的语气给吓到,他试图挣扎,偏头脱离章佑铭的掌控。

    但章佑铭手上力道有点重,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是不是疯了?”章佑铭又问。

    说实话,倒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在跟石枳青确认,还是自己内心在作斗争。

    石枳青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章佑铭,天知道他刚刚是怎么有勇气凑上去的。

    “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话。”章佑铭的手松开,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石枳青。

    “我……就可能是,刚刚的氛围,呃,其实我应该……大概,嗯。”石枳青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刚刚的行为除了喜欢,就没有合理的解释,章佑铭这榆木脑袋反应不过来就算了,还这样咄咄逼人,弄得石枳青压根没办法说实话。

    还有就是,章佑铭可能已经反应过来,他知道石枳青喜欢他,所以才会那么生气,这样一来,石枳青更不愿意说实话了。

    “亲下而已,大惊小怪干嘛?这很正常的。”

    “很正常吗?”

    第43章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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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石枳青开口说话,章佑铭就下床,没有多少留恋,拿了外套就下楼。

    石枳青懊恼地坐在床边,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歧义,那样会不会让章佑铭误以为自己是很随便的人?

    可当时确实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石枳青觉得还是下去解释下比较好,下楼后,从客厅看过去,章佑铭正在和念星打招呼,他弯着腰,轻轻地捏了一下念星的脸蛋儿,笑得很温柔。

    看着看着,石枳青就又开始思考了,为什么章佑铭总是在他面前那么冷酷?就连不熟悉的小孩儿都可以得到他的温柔。

    他石枳青却不可以。

    手里的羊绒围巾被石枳青攥紧,他想自己是应该冷静一下,这样一味地付出有什么作用?他经常觉得自己很委屈,一个慢热的人,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

    章佑铭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他在客厅站了许久,还是石珍珠下来看电视,问他怎么还不上去睡觉,他才恍惚地上楼。

    事情不应该按照这个方向发展的,他和章佑铭有了亲密接触不是应该开心吗?刚重逢那会儿,连指尖碰触都会激动许久,睡在一张床上会兴奋大半个晚上,连见面都会充满期待。

    现在是怎么回事?果然人的欲望是难以满足的,只会一步步扩大,越来越庞大,随之而来的,就是更难以承受的痛苦。

    石枳青感到荒谬,怎么能够奢求得到章佑铭的心呢?

    可若是放弃,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要一想到之前的一切情感都付诸东流,石枳青就感到窒息。

    说来也奇怪,难道感情就是这样的吗?把那些虚无不存在的东西当成了这么多年以来的成果,就算想丢都会舍不得,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石枳青其实爱的只是自己呢?

    不对,情绪价值是难以估量的,那种为他痴狂时所获得的能量是不会凭空出现的,自然也不会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