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他又打了个喷嚏。

    没想到这一喷嚏打出来,才发现章佑铭也没睡。

    搞什么鬼啊,这种贤者时间两人都不睡,就会有些尴尬啊。

    章佑铭还贴心地给石枳青扯了扯被子一角。

    白天在科室的时候,石枳青脑子里就会时不时地出现昨天那个场景,他还一直在懊恼,干嘛要打那个喷嚏?

    本来就当做一时冲动的事情,结果两人又生生思考那么长时间,这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办,是个问题。

    石枳青今晚要上夜班,就没让喜凤过来,心想着可以抽时间去看一下,不过临近八点那会儿,章佑铭就打电话说,他今晚来守石珍珠,顺便跟石珍珠说说话。

    没有理由不答应,晚上九点多点章佑铭才到,说是在路上碰见一个捡垃圾的小伙子跟老人在吵架,他拉了会儿劝。

    石枳青还笑,问怎么年纪轻轻小伙子,跟老人抢起了捡瓶子这活儿。

    章佑铭摇摇头,说没有详细地问,当时只是让两人别吵了。

    跟章佑铭聊了几分钟过后,石枳青就回科室,临走前把章佑铭叫到门口,说他和陈焱都已经分手了。

    其实石枳青在发生昨晚的事后,告诉章佑铭他和陈焱都分手,并不是说因为想要从章佑铭那里得到什么,这么久以来,他也没有再奢求什么。

    根据能量守恒的话,一个人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满值是一百的话,他在肉体上给予了一百二,那你就会用情感上的那二十去倒贴。

    石枳青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但放在章佑铭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前几秒章佑铭的反应,跟石枳青所预料的一模一样,眼睛看向地面,微低着头,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时候章佑铭就应该说一些比较不中听的话,或是一直沉默。

    “98天。”章佑铭开开口道。

    这一点上是出乎石枳青的预料,这个数字石枳青并不敏感,但是动下脑筋,也就可以联想到是自己跟陈焱都在一起的天数。

    他不明白,章佑铭为什么将这个记得这么清楚。

    见石枳青露出不解的眼神,章佑铭笑了起来,他说:“你跟陈焱都只在一起了98天。”

    “所以呢?”

    本来石枳青是不抱有希望了,可是为什么章佑铭总是能够精准地狙击他的敏感地带,章佑铭的行为很难不让人产生误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如此关注一个人的恋爱天数。

    为什么啊?

    为什么章佑铭要做出如此误导人的举动?

    “没什么。”章佑铭长舒一口气,要说点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而且有些事情在病房门口讲,好像也不合适。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像昨晚一样,在疯狂一次,那种直白地表述情感的方式,比任何言语都更容易奏效。

    显然现在不可以。

    “那我先回科室了。”石枳青点点头,他本来想对着章佑铭笑一下。

    实在笑不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带人冲上云霄,又从高空抛下。

    今晚没有急诊手术,没有会诊的,算是很平静的一个夜班,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以前上夜班忙的时候,总是想着能不能有个空闲安稳睡觉的夜班,现在有了却睡不着。

    以前总是希望在现实里跟章佑铭睡上一觉,现在睡了,心里却又空空的。

    人生总是这样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这个问题章佑铭也在想。

    但在他这里,答案是否定的,想要的就要得到,得到的就是自己认为的最好的。

    石枳青在他心中就是最好的。

    当然如果没有进入石珍珠的梦境,他想,可能会更顺利地得到石枳青。

    现在的问题是,石珍珠的梦里怎么会出现石枳青的父亲和自己的父母在同一辆车上的画面,郭梨的父母又为什么一直在给石珍珠打电话?

    章佑铭坐在病床边,看着窗外的弯月,此时此刻他也很想抽一支烟,像石枳青那样。

    石枳青烦得时候就爱抽烟。

    第68章 犯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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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章佑铭离开,并没有告知石枳青,他先是在楼下喝了杯冒着热气的豆浆,然后等喜凤到,喜凤还问他要不要跟石枳青一起回去。

    他摇头,说不用,随后就坐车去了铺子。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王瞎子的店开得也早了些,老早早听到章佑铭的开门声,他还不适应,便拄着他那已经掉漆的拐杖,站在不远处说着风凉话。“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章佑铭转头看了王瞎子一眼,懒得搭理他,他本想问王瞎子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你身上味道太重了,你又和那小子混在一起了?”王瞎子蹙着眉头,有些不满地问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咱们少跟人家打交道,你们这人鬼殊途的,你图个啥啊?你别给我干傻事儿,我跟你讲,不要犯了禁忌,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