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父母的死,一定是跟石珍珠有关系,章佑铭自然也是不能袖手旁观。

    从新村回来过后没几天,章佑铭就又跟石珍珠进行了一次谈话。

    聊天的内容无非是,为什么那天自己的父母会跟石绍峰出现在同一辆车上,为什么郭梨的父母要一直给石珍珠打电话?

    石珍珠还是跟前几次一样,他听着章佑铭的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章佑铭拿石枳青来作为筹码。

    石珍珠深知,石枳青是一个没有受过社会毒打的人,他更是一个无比善良的人。

    在知道石样的遭遇过后,他感到无比的痛心。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缘由,都是因为识珍珠的冷漠,无情,自私。

    石珍珠也不敢想象,如果石枳青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过后,会不会还对他这个母亲抱有一丝丝的美好留恋。

    但现在这显然不是她应该考虑的问题,她现在想着要怎样为石样谋求一个后路,来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

    石珍珠提出过,让石样来见她,但是石样那样的性格当然是不会去。

    作为一个小三在外面生下的私生女,她又怎么会去放低身段见石绍峰的原配?再说如今的生活也不是让她不满意。

    准确来说是从来就没有过,对生活的美好向往,所以也就不会对任何事情抱有期待,那她也就不需要石珍珠,现在在物质上的一个满足。

    石样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章佑铭,她似乎能够从章佑铭的身上找到一点慰藉。

    在她的心中,和石枳青他们扯上关系的人,都是被命运赋予不公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章佑铭当初经常去新村那边,他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那些永远活在阴暗处的女人。

    她们都知道章佑铭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他总是不苟言笑,却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助她们处理一些事情。

    有些胆子大的女人,还会调侃章佑铭,虽然说章佑铭总是表现得不为所动,但是在他离去的背影中能够看到他那早已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的慌张。

    在那些女人的眼中,章佑铭是一个纯情的存在。

    当然,前提是在她们不知道他和石枳青的那些疯狂之前。

    大家都似乎对禁欲的男人趋之若鹜,殊不知,他们背后的另一面有着怎样的疯狂之举。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女人总是想去拯救一个男人,在她们看来,章佑铭的残疾,是一个男人的软肋,她们想要做章佑铭生活中的英雄。

    但石样似乎不一样,她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章佑铭和石枳青的关系,甚至能够坦然地接受。

    或许也不是坦然接受,生活的荒谬滑稽,让她经常能够对世界上的奇妙之事,抱有一种宽容的态度。

    有时候还会产生一种玩弄的心情。

    人为什么会这样呢?在对人生长期以往的不满意之后,就会萌生出对美好破坏的糟糕想法。

    石样去章佑铭铺子的时候多了起来,就连一向对人不敏感的王瞎子都发现了石样的存在。

    王瞎子心想,那石枳青还没有完全搞定,就又来了一个人间的女孩,章佑铭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那天章佑铭刚从医院回来,就看见石样蹲在自己的铺子门口。

    “你来这里干什么?”章佑铭皱着眉头,轻声道。

    他对石样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没有我哥的电话号码,所以就找到你咯,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找你和找他是一样的。”

    石样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弄得章佑铭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非要说的话,他和石枳青之间也不算在谈恋爱。

    “上次你们不是留了电话号码吗?”章佑铭问道。

    石样的理由过于拙劣了。

    哪晓得石样在被拆穿过后,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冲着章佑铭说:“我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在一旁偷听的王瞎子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佑铭哪是特别的人,他根本就不是人,王瞎子也不明白,为什么章佑铭的魅力这么大,能够吸引这么多人看上他。

    “我给石枳青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你跟他说。”章佑铭说。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石样无奈地耸耸肩,摊着手说:“好吧,那你打电话给我哥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你和他去,我今晚还有事。”

    “那你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石样像是捏准了章佑铭心中的想法,她知道他想避嫌,那就更不能了遂他的愿。

    章佑铭想起石枳青为石样担忧的样子,犹豫了片刻,答应了一起吃饭。

    前面就说过,石样是个自来熟,她很自然地帮章佑铭收摊,跟章佑铭说起话来,也完全不像是在对待陌生兄长那般拘谨。

    石枳青很高兴石样能够主动约他吃饭,下班过后他就匆匆地赶到约好的饭店。

    透过玻璃窗看见石样和章佑铭侃侃而谈,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他有了一丝踌躇,他想如果章佑铭没有被自己抓在身边的话,这才是他该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