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帮混蛋懂不懂什么叫轻拿轻放啊!还好地上地毯够厚也够软,不然他肯定会忍不住骂娘。

    唐浚浦站在门口,看着被绑得像条毛毛虫一样的人在地上蠕动着。不管是谁,那个样子绝对是可笑的,但唐浚浦没有笑,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就全部恭敬地退下了。只留下房间里两个人。

    关上房门的下一秒,四周安静得只剩下稍稍急促的喘息声,当然是饶宗俊的。翻身弄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饶宗俊仰躺着,双手被绑在背后,导致他腰部微微弓起,侧面来看,曲线竟然还有几分性感。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性感的时候。

    “喂!打个商量,我不会跑的,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行不行?”饶宗俊别过头看着唐浚浦说,他已经极其厌恶被勒住的感觉了。

    唐浚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向他走来,饶宗俊心中一喜,可结果对方只是从他身边绕过去,往对面的沙发走了过去,压根就没多看他一眼。

    饶宗俊无语。

    站在沙发前,唐浚浦一转身,动作潇洒利落地坐到黑色的单人大沙发上,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搭在沙发扶手上,像帝王早朝般的气势,压迫感觉十足。

    如果不是快要“自身难保”了,饶宗俊差点要拍手叫好了。

    “说吧。”

    历尽“千辛万苦”,这是饶宗俊听到唐浚浦说的第三句话,总共十个字。

    真是“惜字如金”。

    “说什么?”饶宗俊想说,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唐浚浦眉头一挑,“你把谁整成我的样子了?”

    啊?饶宗俊明白了,感情那位李先生拿着别人的照片让他整的啊!

    “这------”这下真的不知从何说起了。他只是按照客人的要求整形而已,剩下的他一概不知啊!

    见他犹豫不决,唐浚浦冷笑一声,食指在膝盖上一下下地敲动着,看似悠闲的姿势,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悠闲。

    “你把别人整成了我的样子,结果现在我变成了杀人犯,有好几个人看着我从杀人现场逃跑。我不仅杀了人,杀的还是自己的长辈,现在我已经被当成是家庭的败类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哈?”饶宗俊彻底呆了,这么“曲折”?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竟然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了?

    “你说------我应该怎么谢你呢?”说到最后,唐浚浦笑眯眯地长腿一伸,在饶宗俊腰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当一个人做出这样“心口不一”的动作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快到愤怒的极限了。

    虽然不疼,可有股邪劲在里面,饶宗俊仍然觉得腰上像被火烫了一下一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直挺挺地坐起来了。

    笑话!再不起来就等着被宰吧!

    “这可不能怪我!他拿着你的照片说你是他爸爸我才帮他整的。”再说那人的外形轮廓的确跟眼前这位大哥有几分相似。

    整形也不是想整就整的,他就是再厉害也不能把猪整成猴子啊!

    他刚说完,唐浚浦脸色变得更差了。

    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上,从画面上来看,挺有主人和仆人的味道。但怎么看,都觉得其中一个像在受虐。

    而此时饶宗俊脸上茫然中夹杂着一丝懊恼的蠢蛋表情,让唐浚浦郁闷多日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怎么会------遇到这么个白痴!

    在这个城市里,唐家可以说是个“呼风唤雨”的家族。

    唐氏一族从祖上开始就是跟皇家做生意的,虽然在当时,仕农工商,商人是地位最低下的,但无论哪个年代,有钱就不怕没人尊敬。

    等到唐家富可敌国的时候,已经没有人用“商人”来形容他们了。秉承着“什么赚钱干什么”的祖训,唐家发展到现在,虽然不能算一代比一代富有,但是却没有一丝败落。古老的家庭不知道从什么开时染上了另一种色彩,虽然已经不在单纯地做生意,但唐家仍然像一个不朽的神话般,一直发展至今,并且继续在扩大着。

    这不得不归功于唐家一代又一代的领导者,就是唐氏一族的当家人。

    唐家家大业大,子孙众多,有继承权的也不在少数,要在这些人中挑出一个下任当家,可谓是“精挑细选”,绝对不比选太子容易。

    唐浚浦就是继承人之一。而且是众多继承人中最有实力的其中之一。

    而他也不负众望,前不久终于通过了族中几位长老的投票表决,被定为唐家下一任当家,三个月后正式接任。

    本来,这是件并不复杂的事。继承人已经选出,其他人不能再有任何异议,除非有极特殊的情况发生。而就在一星期之前,“特殊情况”发生了,族里最有威信的一位长老被杀了,而看到凶手的人一致认定:他们看到的凶手就是唐浚浦。

    可怜的长老前一天还当众宣布唐浚浦为下一任当家,后一天就被“唐浚浦”杀了。

    对唐浚浦来说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对其他继承者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喜讯”。

    虽然不合逻辑,但事实摆在眼前,诡异的让人匪夷所思。

    在真相没有查明之前,只有唐浚浦自己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想要洗脱罪名,也只有靠他自己。在唐家,长老被杀可是重罪,如果不能找到真凶,别说继承唐家,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事实上,几天前唐浚浦曾经抓到过那个冒充他杀人的凶手,一模一样的脸,连近看都跟自己很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始审问(拷问?)的时候,凶手当天夜里就逃跑了,别说杀人栽赃的目的了,连是谁给他整的容都没问出来。

    能从他眼皮底下逃跑,唐浚浦冷笑着佩服了一下,但是他有把握再把人抓回来,从来只有他唐浚浦活着放走的,没有在他手下活着逃走的。

    只是现在想要再抓住“惊弓之鸟”,也并非易事,仅仅一夜,那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像只鸟一样,飞走了,边片羽毛也没留下。

    但即使如此,唐浚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凶手没抓到,“帮凶”到是找到了。

    不!现在还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同伙”。

    唐浚浦侧过头,手支在下巴上,视线在饶宗俊脸上打量着,后者马上露出“忠犬”般的表情,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博取同情。

    厌恶地把视线移开,唐浚浦闭上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饶宗俊。

    “多余的话我不想再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才能保证不动你身上的任何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