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本想着这次过后,她定能压庄海一头。

    却又栽在了花一手里。

    “他就这么强?足足一百人呐,在他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

    有人灵魂发问。

    一片沉默。

    花一设的结界,阻隔了声音,所以他并不知道河对岸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只看到玉生烟在河边静静站了片刻,一甩袖子,脸色阴沉的走了。

    来的都是各门派高层,小辈都被留在了门派里看家,不一会儿人就撤了个干净。

    花一等了一会,确定这些人不会折返,才撤了结界。

    花一起身跺了跺脚,垂眸看向天道:“那我便走了。”

    天道点点头,却又突然叫住了他。

    倒是难得见天道如此扭捏。

    花一不催促,只有些好奇的等着。

    半晌,天道问道:“我一直未想通,临安的灵气如此充沛,你们努力修炼,定然能够飞升,为何你们都不愿跟着我修行?”

    花一一直在避免和天道谈及此。

    花一有必须要做的事,而这注定与天道的任务背道而驰。

    可夜凉如洗,火光还未熄灭,在这夜色之中噼里啪啦的发着光和热。

    花一不由得坐了回去。

    他不答反问:“你能先替我解个惑吗?”

    天道:“自然。这宇宙天地间的奥秘,我全都知晓,你尽管问吧。”

    花一:“……行。”

    “你口中的ki和任务,与临安的人并不相干,你执意想让他们飞升,可问过他们愿不愿意?”

    花一每说一句,天道脸就抽抽一下。

    花一说完,天道的脸都快拧巴到了一块儿。

    啧,好像被他问倒了。

    半晌,天道回答:“飞升不好吗?与天地同寿,拥有无上的力量。”

    还真是个单纯的追求极致的人,这样的人或许是最轻松的。

    换个场景相识的话,没准他们还能做个朋友。

    只是——

    “修真者本就已拥有凡人不可企及的漫长寿命。大道无情,倘若岁月无尽,却连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没了,那又有什么意思?难不成每日醒来就想着修炼?”

    天道眨巴眼:“修炼多快乐啊。”

    花一扶额:“你这话说出去是要挨揍的。”

    瞧着天道似懂非懂的模样,花一只得囫囵敷衍:“总之,做人乐子多了去了,成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无趣得紧。”

    “我看你们最大的乐趣就是偷懒。”天道嘟囔,十分不满。

    花一被激出笑来,他侧过头看向天道。

    火光下,天道的侧脸被勾勒出一圈毛绒绒的光晕,线条流畅,是个标准的美人。

    花一不知怎的,就生出了点儿逗弄的心思。

    他想起某日在说书馆子里听来的荤话——

    这世间最畅快之事,一是让禁欲之人放浪形骸,二是让放浪之人面露羞涩。

    眼下他依旧不解其意,但想了想,不知天道这种古板之人,了解人间乐事会是什么模样。

    “这快乐之事,你当真想知道?”

    天道乖巧点头。

    花一蓦地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到天道可以看清对方卷翘的睫毛,天道耳边一热,听花一说声音像海藻一般漫过他耳朵,勾起一点酥麻:“我今日便教教你。”

    ——

    被带到青楼的时候,天道是懵的。

    看清房中之人正在做什么的时候,他还是没明白,为何他们之间的话题从修炼跨越到了这里。

    他不明白,于是就想问清楚。

    可他转过头,看到刚刚还一脸张狂之人,此刻正挑着眉眯起了眼。

    因为用力,睫毛跟着不住颤动,就连耳尖都红了个透。

    见他看了过来,对方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