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兽到了开化的年纪,依旧不能人言,只会唧唧叫的也只此一只。

    唧唧黑豆似的的眼珠子有一个瞬间充满了杀气,凶相毕露。

    可待看清始作俑者是花一之后,立刻又变回湿漉漉的可怜模样。

    花一此刻面色已经有些苍白。

    他勉强的牵唇笑了笑,摸了摸唧唧的脑袋,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修为了。

    唧唧能感应到花一的痛苦,用肉乎乎的身子蹭了蹭他。

    “又要便宜你了。”花一笑着道,随即咬破了拇指,用血迹在地上画了个圆形的繁复图案。

    花一搂起神兽,端坐到那图案的正中央,闭目修炼起来。

    倘若此刻有人打破结界,闯进这山洞,便能看出花一和神兽之间有耀目的光华流动。

    这光华即便是用肉眼瞧着,便能感受到其上的暖意。

    花一在将自己的修为渡给神兽。

    这不是花一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早已驾轻就熟。

    若不是如此,他怕是早已飞升。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花一的唇很快便失去了血色。

    恰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古怪的波动。

    花一蓦地睁开双眼,鲜红的血珠溢出唇角。

    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已是惨白。

    “你在这里待着,不许跟出来。”

    花一面色冷峻,对着想要跟他出洞的唧唧道。

    唧唧叫了两声,似有不甘,但终究不敢违逆花一的意思,胖乎乎的蹄子始终不敢踏出山洞一步。

    花一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刚的最后关头,他停止了渡修为给唧唧,此刻遭了反噬,内息不稳,稍有差池他便会走火入魔。

    花一之所以冒险这么做,是因为他听到了白泽的嘶鸣。

    唧唧就是花一当年从白泽的手上救下的,当年的花一只有半神之力,想要战胜白泽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当时白泽与唧唧的娘亲一战,已是身负重伤。

    唧唧的娘亲为了保护它死在了白泽手中。

    花一本是路过,尚且自身难保,但见到唧唧被娘亲以命相互的模样,终究起了恻隐之心,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唧唧。

    他拼尽全力才将白泽封印在了临安城外,可刚刚他居然察觉到结界松动了。

    定是有人误入了封印禁地!

    花一想着,手上瞬间变换了几个印记,飞快赶往封印神兽之地。

    不到半柱香,他就赶到了封印之地。

    花一在那里看到了天道。

    花一到时,天道显然已经与白泽经过了一番激战。

    天道的黑管武器已经被弃置于地,外面的黑管已经被融了一半。

    “离开这里!”

    这是天道对花一说的第一句话。

    花一与天道相识的这些日子,时常感慨,所谓大道无情大抵如此。

    天道就像是这句话的具体表现。

    强大却也无情。

    无情并非说天道冷漠,而是他对于七情六欲没有感知的能力。

    所以看到天道如此焦急的赶他走,花一有一瞬间的惊讶。

    惊讶过后,花一扬起唇,笑了。

    他歪了歪头,走到了正在嘶吼的白泽和天道中间,扭过身,冲着天道眨了眨眼道:“我可不能走,上一次这厮就是被我绑在这里的。”

    印证花一的话似的,白泽见到花一,嘶吼的愈发激烈了。

    花一转过身,看向白泽。

    封印虽被解了,但一身白毛已经揪成一团团的,腿上流着血,内息紊乱,显然也伤的不清。

    花一啧了一声,看着同样有些狼狈的天道,惊奇道:“你是怎么将他的封印解开的?

    天道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脸上竟然飞过两朵可疑的红晕。

    他就连直视花一都不敢,硬生生的挪开了目光,好似明知自己做错了事的稚童一般。

    “它说我将封印解开后,就随我回去陪我的弟子修行,我思来想去,他们输了多半是缺乏对战经验,所以便答应了。”